他靠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月亮很亮，照得海上一片白。
那些下海的人已经回来了，坐在沙滩上歇气，火光一闪一闪的，有人煮东西吃。
林风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那张海图。
他打开背包，把海图拿出来。
月光底下，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看不太清。
但他能看见那些小点，密密麻麻的，散布在海图各个地方。
有的离得近，有的离得远。
有的旁边写着字，有的没有。
林风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那些小点，恐怕都是岛。
有人的没人的，活着的死了的。
到时候去看看就知道了！
……
刘志远这几天跟疯了一样。
白天泡在那堆机器旁边，晚上点着煤油灯看书。
那本《船舶建造入门》他翻了两遍，《木工大全》翻了一遍，《铁匠基础》也翻了一遍。
林风每次去粮仓那边，都看见他蹲在那台机床前面，拿着扳手这儿拧拧那儿敲敲。
第四天下午，他跑来找林风。
“主家，能用了！”
林风正坐在石头上看海，听见这话站起来。
“什么能用了？”
刘志远喘着气：“机床！我研究出来了！”
林风跟着他往粮仓那边走。
走到地方，看见那台机床旁边站着两匹马。
是之前那三匹马里的两匹，被人套上了绳套，拴在机床的一个转盘上。
刘志远指着那个转盘：“我做了个传动装置，马拉着转，就能带动机床。”
他拍了拍那匹马，马往前走了一步。
转盘开始转，机床上的皮带跟着动起来，那个夹着铁棍的卡盘开始转。
刘志远拿起一块铁，凑到转动的卡盘上。
嗤！
嗤！
嗤！
铁屑飞溅出来，那块铁上多了几道痕迹。
林风看着那根铁棍，又看着那些飞溅的铁屑，半天没说话。
刘志远把铁棍拿下来，递给他看。
“能加工，虽然比不上电动的，但比手工快多了。”
林风接过那根铁棍，翻来覆去看。
上面有几道整齐的划痕，是刚才磨出来的。
他点点头，把铁棍还给刘志远。
“能干些什么？”
刘志远指着旁边堆的那些铁锭、铜锭、钢锭。
“能做的东西多了，铁钉、铁锹、铁镐、刀、枪头、箭头。”
“只要是铁器，都能做。”
“就是效率没那么高，但比手工强，马拉着转，一天能做不少。”
林风想了想，问：“需要人看着吗？”
刘志远点头：“得有人操作，我已经找了几个手巧的，正在教他们。”
林风看着那台机床，看着那两匹马，看着旁边堆的那些材料，心里忽然踏实了不少。
以前武器工具坏了，只能拿粮食去系统里换新的。
粮食换材料，材料换成品，一来一回，粮食就没了。
现在呢？
坏了可以修，修不好可以回炉，回炉重做。
材料是爆出来的，不用花粮食换。
省下来的粮食，可以换别的东西。
当然，他的粮食很多，每天割五茬，八万斤，多到用不完。
但谁会嫌少呢？
他看向刘志远：“干得不错。”
刘志远咧嘴笑了。
林风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回头看向刘志远：“你刚才说找了几个手巧的，在教他们？”
刘志远点头：“对，有几个干活的挺机灵，一教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