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把东西一趟一趟往楼上搬，刘桂芝和高山河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小包，想帮忙搬大件，被高阳拦住了。
“爸妈，你歇着，我来。”
“我们不累。”
“你们不累我累，你们坐着我就少操一份心。”
刘桂芝和高山河被高阳这话堵得没话说，只好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高阳进进出出搬东西。
刘桂芝坐在沙发上，觉得屁股底下软乎乎的，不踏实。
“阳阳，这沙发多少钱买的？”
“不贵。”高阳搬了一个纸箱进来，放到玄关边上。
“不贵是多少？”
“几千块。”为了免得老妈听到价格连坐都不敢坐，高阳就没买太贵的，不然到时候老爸老妈知道价格了，保准每天当个宝贝擦拭，连坐都不敢坐一下。
刘桂芝吸了口气，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几千块的沙发，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现在坐在上面，总觉得屁股底下是钱。
东西搬完，高阳开始拆箱归类。
刘桂芝也坐不住了，站起来跟着一起收拾。
衣服挂进衣柜，锅碗瓢盆放进厨房，被子叠好放进柜子。
收拾到一半，刘桂芝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旧搪瓷盆，盆底掉了两块瓷，黑乎乎的，边缘还有几个坑。
“妈，这个扔了吧。”高阳看着这就剩下半口气的物件有些无奈。
“扔什么？还能用。”刘桂芝拿着盆翻来覆去看了看，“洗菜和面都行，又不漏。”
“家里有新的。”
“新的留着以后用，先用旧的。”
高阳张了张嘴，想再劝两句，但看到刘桂芝这副认真的样子，算了。
他太了解老妈了，节俭了一辈子，什么东西都舍不得扔。
新房子、新家具、新电器，在她眼里都是“以后用”的，旧东西还能用，就不能扔。
他又从袋子里翻出几个旧衣架，铁丝都弯了，上面的塑料皮都掉了。
刘桂芝拿过去：“掰直了还能挂衣服。”
几个缺了口的碗，她说：“留着喂猫。”
一条洗得发白的毛巾，她说：“留着擦灶台。”
高阳叹了口气，不劝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老妈这辈子，有些东西是改不了的。
新房子能住，新沙发能坐，但旧习惯改不了。
他由着她去，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收拾了一下午，总算是把东西都归置好了。
新家有了旧物件，看着有点不搭，但刘桂芝满意，高阳也就没说什么。
晚上，刘桂芝坐在沙发上，给舅舅打电话。
“哥，明天你们有空没？对，搬过来了……对，河西这边……行，那你们明天过来，我做饭……带什么东西，人过来就行……行，明天见。”
挂了电话，她转头对高阳说：“你舅舅他们明天过来，庆祝乔迁。”
高阳点点头：“行，那我明天早点起来帮忙。”
“不用你帮忙，你歇着就行。”刘桂芝说完，又站起来去厨房转了一圈，看看还缺什么调料，嘴里念叨着明天要买什么菜。
第二天一早，高阳还没起床，就听到厨房里传来锅铲声。他起来洗漱，走到厨房门口，刘桂芝已经在忙活了，老爸则跟在旁边负责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