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把菜单递给杜沐橙，杜沐橙翻了翻，点了两个菜，又把菜单推回来，高阳加了两个菜一个汤，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等菜的功夫，杜沐橙托着腮看他，嘴角带着笑。
高阳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看什么呢？”
“看你呀，不过你今天好像有心事？”杜沐橙从来不掩饰自己对高阳的喜欢，从高中便是如此，只是后来她老是被高阳拒绝，也是很受伤的，但现在高阳就是她的男朋友了，是她一个人的了。
高阳愣了一下：“没什么。”
杜沐橙没追问，识趣的点了点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反正高阳是不会骗她的，有事一定会跟她讲的，不讲的事情都不重要。
旁边那桌来了几个穿西装的男女，一看就是附近写字楼上班的白领。
他们坐下之后，其中一个女的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举起来问服务员：“你好，我想问一下，这个拉手网的团购，298的套餐，你们这边能用吗？”
服务员看了看她的手机，点了点头：“可以用的，您下单就可以。”
女生笑了笑，低头操作手机。
旁边几个人凑过去看，七嘴八舌地讨论哪个套餐划算。
高阳听到了“拉手网”三个字，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拉手网。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2010年，正是团购网站最火的时候。
拉手网、糯米网、窝窝网、满座网、美团网、大众点评……
大大小小的团购网站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最多的时候有上千家。
那时候不管走到哪，都能看到团购的广告，地铁站、公交站、写字楼电梯间，到处都是“拉手团购，天天低价”之类的标语。
这是一场轰轰烈烈的互联网大战，后来被称为“千团大战”。
这场大战最后的赢家是美团和大众点评，后来两家还合并了。
其他的团购网站，要么烧钱烧死了，要么被收购了，要么就彻底消失了。
拉手网当年是行业老大，融资最多，广告最猛，最后也没撑住。
他放下筷子，脑子里开始转。
他之前替杜建平分析房地产走势，那是帮老丈人看的。
他自己其实没打算投房地产。
房地产虽然能赚钱，但周期长，资金占用量大，而且政策风险高。
对于高阳而言，互联网才是正路。
白银期货和比特币是他的第一步。
他需要第二步，一个能长期做下去的事业。
互联网就是最好的方向。
高阳前世做人工智能，对互联网行业的发展脉络了如指掌。
他知道哪些公司会成功，哪些模式会失败，哪些坑不能踩。
千团大战就是一个绝佳的切入点，如果他能在这场大战中提前布局，抢占市场，做出自己的造血能力，那就能在几年之内建立起一个不小的商业版图。
但前提是，不能走拉手网、糯米网那些老路。
他记得很清楚，拉手网为什么失败。
融了那么多钱，铺天盖地打广告，疯狂烧钱抢用户，但一直没有解决盈利的问题。
用户是靠补贴来的，没有补贴就走了。
这种模式，烧再多钱也撑不住。
美团能活下来，是因为王星从一开始就想清楚了，不能光烧钱，要在烧钱的同时找到盈利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