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种气场摆在那儿，他抬起手，朝着大门的方向指了指。
“建国，今天是我杜家的家宴。”
“生意的事，我们改天再说。”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送客。
刘建国愣了一下，坐在沙发上没动。
他看着杜建平这张脸，想从上面看出点回旋的余地。
但杜建平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毛。
王秀英在旁边急了，使劲扯刘建国的袖子，压低声音说：“走吧走吧，别在这说了。”
刘哲从进门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
这会儿他站起来，低着头，谁也不看，就往门口走，他的步子很快，像是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刘建国被老婆拉着，慢慢站起来。
他看了杜建平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高阳，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转身往门口走，步子很沉，背影看着有点狼狈。
客厅里安静下来。
杜建平站在沙发旁边，看着关上的门，脸上的表情慢慢松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高阳。
高阳还是那副样子，腰板挺直。
杜建平走回去，在沙发上坐下。
他看着高阳，开口了，语气比刚才跟刘建国说话时软了不少：“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别往心里去，你说的没错，天底下没有百分百挣钱的生意。”
高阳摇了摇头：“没事，刘叔叔也是急了眼，我能理解。”
他是真没往心里去。
刘建国这种人，他前世见多了。
项目被否了，面子上挂不住，又看到他一个年轻人在杜家坐着，心里不平衡，嘴上就没把门的。
这种事，不值得生气。
但杜建平能专门说这句话，意义就不一样了。
这不是在安慰他，而是在表态，在刘建国和他之间，杜建平站在他这边。
高阳心里动了一下。
他心想，这算是过关了？
杜建平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像是在想什么事。
厨房里传来沈静秋的声音：“可以开饭了！都过来吧！”
杜沐橙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了高阳一眼，又看了看她爸：“我去帮忙端菜。”
说完就往厨房跑。
高阳也跟着站起来：“阿姨，我来帮您。”
他快步走进厨房，沈静秋正端着两盘菜准备往外走。
高阳赶紧接过来：“阿姨，我来，您歇着。”
沈静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手里的菜递给他：“行，那你帮我把这些端出去。”
高阳端着菜往餐厅走，沈静秋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一个汤盆。
杜沐橙也端了两盘菜，三个人一趟一趟地往餐厅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