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奎云山的风带着一股湿润的草木清香,穿过半山腰那层终日不散的“灵气云海”,轻轻拍打在顾明的小院门窗上。
自从王澜正式“入驻”云顶天池以来,这间顾明爷爷留下的别院,在短短几天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偏房里那些堆积多年的杂物被大双和小双利索地清理到了后院,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精密仪器。
此时,堂屋的一角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生物实验室。
几台高倍显微镜、离心机和恒温箱正嗡嗡作响,淡蓝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室内交替闪烁,将气氛烘托得像个科幻电影的取景地。
王澜此时正趴在操作台前,柔顺的长发被她随手用一只铅笔盘在脑后,几缕鬓发垂落在白皙修长的脖颈边。
她身上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格子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专注的样子透着一种极其知性的美感。
“顾明,帮我把那支3号试管拿过来,顺便记录一下刚才的离心转速。”王澜头也不抬地吩咐道,语气极其自然,仿佛顾明已经是她的贴身助理。
正坐在一旁削苹果的顾明哦了一声,走上前去,将试管精准地递到她手里。
由于距离极近,他能闻到王澜身上那股淡淡的柑橘香气混合着实验试剂的味道,那是他从未在山野间闻到过的味道,让他握着试管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怎么了?”王澜侧过头,知性的眸子盯着顾明问道。
“没,我在想,你这些瓶瓶罐罐到底能测出什么。”顾明掩饰性地咳嗽一声,目光落在那台正在显示水质波动数据的平板电脑上。
王澜放下试管,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就是我最困惑的地方。根据这三天的实地监测,云顶天池的水样在显微镜下呈现出一种极其活跃的能量态。”
“这里的溶氧量和微量元素分布,完全不符合高山堰塞湖的自然规律。如果一定要找个解释……”她盯着顾明,声音低了几分,
“那简直就像是这池水有生命一样。”
顾明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暗道,不愧是高材生啊!
脸上却不动声色地扯起了“伪科学”的旗号:
“王小姐,这你就钻牛角尖了。我们山里人讲究的是‘山灵地气’。这云顶天池位于两座山峰的交汇处,是天然的‘聚宝盆’地形。”
“地下寒泉又是从几百米深的地底暗河涌出来的,吸收了千万年的地心精华,活跃点不是很正常吗?”
王澜听着他这一通胡扯,忍不住轻笑出声:
“地心精华?顾老板,你这套说辞要是放到学术报告会上,我导师能直接气得掀了桌子。”
话虽如此,她看着顾明那张在月光和灯光交织下显得棱角分明的侧脸,心中却生出一种莫名的悸动。
这个男人总是用最土气的解释来搪塞最尖端的技术问题,可偏偏他每一次都能预判鱼群的动向和水质的异动。
这种“大智若愚”的神秘感,一直紧紧吸引着王澜。
“不过,”王澜转过身,背靠在操作台上,双腿交叠,修长的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眼神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你的这套‘伪科学’,有时候听起来还挺浪漫的。至少,比冷冰冰的化学公式更有温度。”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原本有些清冷的实验室里,温度似乎悄悄升高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