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太和殿上,被他反手制服的那一刻起,这个杀伐果断、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帝王,便在她的心底,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她一次次的刺杀,一次次的挑衅,与其说是为了给父兄报仇,不如说是想让他看到自己,注意到自己,哪怕是恨,也好过被他无视,被他囚在深宫之中,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如今,被萧衍当场戳破,她最后的伪装,最后的倔强,也彻底崩塌了。
她手中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瘫软在地,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彻底服软了。
萧衍看着她,收起了长剑,眼神平静。
他知道,这只桀骜不驯的草原雏鹰,终于被他彻底驯服了。
可就在这时,禁军统领从一名死士的尸体上,搜出了一枚漆黑的令牌,快步走到萧衍面前,单膝跪地,递了上去。
“陛下,这是从死士首领身上搜到的令牌,样式很是古怪,不像是北狄的东西。”
萧衍拿起令牌,看着上面诡异的纹路,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枚令牌,与之前慕容清幽禁前,扔出的那枚海外令牌,纹路完全一致,是同一款式,分毫不差。
原来,这些死士,不仅有北狄的残余势力,还有海外势力的参与,甚至连这次刺杀,都有海外势力在背后推波助澜。
慕容清口中的“蛮夷将至”,并非疯话。
来自万里之外的海外威胁,正在一步步逼近,朝着大离,朝着萧衍,缓缓张开了獠牙。
北境的八百里加急,如同一块巨石,砸破了京城的平静。
驿卒快马奔入午门,浑身沾满了草原的风沙与血迹,手中的求救急报被他死死攥在怀里,一路跌跌撞撞冲进了太和殿,跪倒在丹陛之下,声音嘶哑。
“陛下!北境急报!北狄西部诸部联合叛乱,以乌克部为首的七个部落,举兵十万,围攻北狄王庭!北狄新王接连发来三道求救信,恳请陛下出兵驰援!”
这话一出,满殿文武瞬间哗然。
距离萧衍平定北狄,收服草原,不过短短数月时间,北狄竟然就爆发了内乱,还是西部诸部联合叛乱,直接围攻王庭,这无疑是在打大离的脸,更是在挑战大离对草原的掌控权。
武将们瞬间群情激奋,纷纷出列请战。
“陛下!草原蛮夷反复无常,刚臣服就敢叛乱,简直是不把我大离天威放在眼里!臣请命,率军出征,踏平叛乱部落,以儆效尤!”
“没错!陛下!北狄新王是我们扶上去的,如今他被围攻,我们若是不出兵,草原各部必会觉得我大离无力掌控草原,日后定会再生异心!必须出兵,狠狠打服他们!”
文臣们却各有考量,纷纷出言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