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楚了吗?他和北狄的人,到底都谈了些什么?他的底细,也全都查清楚了?”
萧衍放下手中的密报,抬眼看向暗卫统领,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不带半分温度。
暗卫统领躬身回话,语气恭敬却带着凝重:“回陛下,我们的人,已经成功渗透了进去,他们的密谈内容,已经全部截获,据查,李振邦根本不是什么出身贫寒的寒门学子,他本就是北狄安插在中原的卧底。”
“十年前,他便奉命潜入中原,隐姓埋名,改头换面,苦读诗书,就是为了能通过恩科,入朝为官,成为北狄安插在朝堂之上的眼线,为北狄传递消息,伺机而动。”
萧衍指尖敲着御案,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嗤笑。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开恩科,广纳寒门学子,想要打破勋贵世家对朝堂的垄断,为大离选拔栋梁之才,到头来,竟然被北狄钻了空子,把卧底送到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甚至还成了新科状元。
“他处心积虑潜伏这么多年,这次联络北狄死士,到底想干什么?”
萧衍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暗卫统领连忙回话:“回陛下,他们正在密谋一件大事,打算在和亲大典之上,趁乱发动刺杀,取陛下的性命!”
“李振邦借着参与和亲大典筹备的便利,已经摸清了大典当日的全部流程,以及皇宫内外的守卫部署,亲手绘制了皇宫的布防图,交给了北狄死士。他们约定,在大典当日,以太和殿外的礼炮为号,李振邦在殿内制造混乱,殿外的北狄死士趁机冲入皇宫,里应外合,发动突袭,刺杀陛下。”
萧衍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冷笑一声,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他见过的风浪多了,这点小小的刺杀阴谋,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罢了。
“陛下,要不要立刻下令,将李振邦与北狄死士,一网打尽,永绝后患?”暗卫统领躬身请命,眼中满是杀意。
萧衍却摆了摆手,指尖敲着御案,淡淡开口道:“不必,既然他们想在和亲大典上动手,那朕便给他们这个机会。传令下去,继续暗中监控李振邦与北狄死士的一举一动,不要打草惊蛇,更不要让他们察觉到,他们的计划已经败露。”
“朕要借着这次机会,看看他们到底还有多少同党,多少隐藏在京城的眼线,多少不为人知的阴谋,正好借着这次机会,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臣遵旨!臣这就去安排!”暗卫统领躬身应下,悄然退了出去,御书房内,再次只剩下萧衍一人。
他拿起李振邦的卷宗,看着上面写的寒门出身、十年苦读、一朝高中的经历,眼中满是寒意。
开恩科,选寒门,是为了给那些有才华、有抱负,却出身贫寒的学子,一条晋升的出路,更是为了给大离,选拔真正心怀家国、忠君爱国的栋梁之才。
可他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识人先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