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黄的纸页上,原身的亲笔签名,与北狄可汗的印玺赫然在目,内容与慕容渊所说,分毫不差。
“你说的,是这份密约?”
萧衍的声音冰冷如霜,砸在慕容渊的心上。
“半年前,朕的暗卫,就从北狄密使手中,截下了这份正本。你以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能威胁到朕?”
慕容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瞳孔骤缩,失声嘶吼。
“不可能!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萧衍再次抬手,内侍展开了第二份卷宗,里面全是慕容清与北狄往来的密信,字字句句,都是通敌叛国的实证。
“你在南境厉兵秣马,你女儿在后宫,给北狄传递京城布防、禁军动向。父女俩联手,想引狄军入关,真当朕是瞎的?”
满殿文武瞬间回过神,纷纷躬身高呼。
“陛下英明!慕容氏通敌叛国,罪该万死!”
慕容渊瘫软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最后的底牌,被当众撕得粉碎,他连最后一丝反抗的底气都没了,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整个人彻底崩溃。
萧衍冷冷看着他,声音掷地有声。
“慕容渊父子,谋逆叛乱,通敌叛国,罪证确凿。先押入天牢,待明日午时,于午门斩首示众!”
大典落幕,萧衍挥退百官,连染血的战甲都没换,径直往长乐宫而去。
宫门前,叶晚卿早已带着宫女等候。
素色宫装衬得她眉眼温柔,看到萧衍满身征尘走来,她快步上前,屈膝行礼。
“臣妾恭迎陛下凯旋。”
萧衍伸手扶起她,一路的杀伐戾气,在看到她的瞬间,尽数消散。
他任由她牵着走进内殿,看着她拧了温热的帕子,踮着脚,小心翼翼擦拭他铠甲上的血迹。
她指尖的温度,透过冰冷的甲片传过来,暖得他心口发涨。
“陛下征战数月,辛苦了。”叶晚卿的声音软和,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
萧衍伸手,将她牢牢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低声道。
“不辛苦。这朝堂之上,百官敬我畏我,唯有你,是真心疼我护我。晚卿,这世间,唯有你懂朕。”
叶晚卿浑身一僵,随即反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战甲里,轻声应着。
“臣妾懂。”
两人相拥了许久,直到殿外暗卫匆匆求见,单膝跪地禀报。
“陛下,北境八百里急报!北狄可汗已集结十五万大军,陈兵幽州边境,还暗中联络了慕容家散落各地的旧部,似有大举南下之意!”
萧衍眼中的温情瞬间褪去,寒芒乍现。
他低头拍了拍叶晚卿的背,轻声安抚,眼底却已然燃起了滔天战意。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但萧衍心气正盛,又怎会被区区北狄吓到?
你要打,那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