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勋贵们,瞬间达成了共识,结成了反苏联盟,就等着明日早朝,集体发难。
而此刻的苏家,还对此一无所知。
苏明依旧带着一群家奴,在京城里横行霸道,花天酒地,丝毫没察觉到,灭顶之灾,正在悄然向他们靠近。
长春宫内,苏令婉正听着锦宫女回禀,说蔡窈被罚了之后,安分了许多,再也不敢顶撞她了,更是得意忘形,只觉得蔡家也不过如此,根本不敢和她作对。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和苏家已经成了满朝勋贵的眼中钉,一场针对苏家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二日早朝,钟声刚落,百官刚站定,蔡守业就第一个手持笏板,出列跪倒,声音洪亮,带着满腔的怒火:“陛下!臣有本启奏!臣要弹劾镇西王苏策,纵容族中子弟,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横行不法!”
一句话,瞬间让整个太和殿,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蔡守业,随即又转向了龙椅上的萧衍。
该来的,终于来了。
萧衍坐在龙椅上,指尖轻轻叩着扶手,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了然。
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蔡守业话音刚落,慕容渊立刻跟着出列跪倒,高声道:“陛下!臣附议!苏家子弟横行霸道,抢占民田,强抢民女,草菅人命,罪证确凿!请陛下严惩!”
紧接着,十几位老牌勋贵,齐齐出列跪倒,高声附和:“臣等附议!请陛下严惩苏家子弟,以正国法!”
黑压压跪倒一片,满朝文武,近半数都站出来弹劾苏家。
这场面,比当年弹劾洛家的时候,还要壮观。
萧衍看着底下跪倒的众人,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哦?蔡尚书说苏家子弟横行不法,可有证据?”
“有!”
蔡守业立刻高举手里的罪状,高声道:“陛下!这是苏家子弟的所有罪状,人证物证俱全!苏策的堂兄苏明,在京城抢占民田三百余亩,强抢民女,打死平民张老栓一家四口!还有苏家几位远房,借着苏策的名头,在西北走私盐铁,贪墨军饷,数额高达数十万两!桩桩件件,证据确凿!请陛下明察!”
内侍连忙上前,接过罪状,呈到了萧衍面前。
萧衍拿起罪状,慢悠悠地翻看着,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
他心里清楚,这些罪状,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苏家子弟骤然得势,必然会飘,做出这些违法乱纪的事,一点都不奇怪。
更何况,就算没有这些事,蔡家他们也会给苏家安上这些罪名。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他们互相撕咬,互相搜集对方的罪证,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他再出手,把他们一网打尽。
翻完罪状,萧衍放下册子,看向底下跪倒的众人,缓缓开口:“此事,朕知道了。苏家子弟做出这等违法乱纪之事,确实该罚。”
一句话,让蔡守业等人眼睛一亮,以为陛下要严惩苏家了。
可没想到,萧衍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苏策镇守西北,屡立战功,忠心可嘉,这些事都是他族中子弟所为,未必是他的意思,朕若是重罚,怕是会寒了边疆将士的心。”
蔡守业一愣,连忙道:“陛下!子不教,父之过!族中子弟如此横行不法,苏策难辞其咎!更何况,还有人借着他的名头,在西北走私盐铁,贪墨军饷,他岂能不知情?”
“蔡尚书此言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