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怎么知道!昨日傍晚在晋阳宫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怎么就顶着个兔子尾巴上朝了!”
李承乾走在殿中,看着两侧群臣那一张张憋笑憋得扭曲的脸庞
只觉得耳根子都在发烫,恨不得立刻在太极殿的金砖上用脚趾头抠出个三室一厅钻进去。
他只能更加拼命地绷紧脸上的肌肉,试图用储君的威严来掩盖头顶的尴尬。
可他越是严肃,头顶那个软萌的小毛球就显得越发可笑,那种强烈的反差萌,简直是在疯狂挑战在场所有人的笑点底线。
反倒是李泰,这个厚脸皮的胖子不仅不觉得尴尬,反而特意挺直了腰板,故意把头微微昂起,生怕别人看不见他头上的那朵“小白云”。
走到御阶下方。
李世民稳稳地坐在龙椅上,俯视着群臣。
他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两个儿子的异样,只是觉得今天这早朝的气氛怎么如此古怪?这一个个大臣怎么都像抽了羊角风一样,浑身发抖?
“众爱卿平身。”李世民威严地抬了抬手。
群臣谢恩起身,但依然有几个人没忍住,发出了十分微弱的“哧哧”声。
李世民眉头一皱,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两个儿子身上。
这一看,大唐天子也愣住了。
“承乾,青雀,你们头顶上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李世民指着他们紫金冠上的白毛球,声音里带着一丝错愕和微怒。
太极殿乃是大唐商议国家大政的最高殿堂,是最讲究威仪和礼制的地方。
皇子冠冕,皆有严格规定,怎么能随意加上这种犹如勾栏瓦舍里杂耍小丑般的装饰!
听到皇帝发问,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
大唐第一名臣、谏议大夫魏征,猛地从文官队列中跨出一步,手里举着白玉笏板,脸色铁青,那双刚正不阿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陛下!”
魏征那洪钟般的声音在太极殿内炸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老臣要参太子与魏王殿下殿前失仪、亵渎朝堂之罪!”
魏征手指颤抖地指着李承乾和李泰头顶的毛球,痛心疾首地大喊。
“太极殿乃大唐国威之所在!太子与魏王身为皇室表率,不思进取,竟然将这等犹如兔尾般的玩物缝在冠冕之上!这等哗众取宠、玩物丧志之举,简直是视我大唐礼法于无物!”
“老臣恳请陛下,立刻将此等奇装异服摘下,并重罚两位殿下,以正视听!”
魏征这一番慷慨激昂的痛批,瞬间将朝堂上那股憋笑的气氛给压了下去,转而变成了一种紧张和肃穆。
李承乾吓得脸色一白,双腿一软,本能地想要跪下请罪。
这可是殿前失仪的重罪,若是父皇真的追究起来,被罚俸禄是小,万一影响了储君的威望,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父皇息怒,魏大人息怒啊!这毛球……”
李承乾刚想开口解释这是神兽逼他戴的,旁边的李泰却一把拉住了他,抢先一步大声嚷嚷了起来。
“魏大人!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站着说话不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