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胖脸皱成了一团,试探性地问道。
李承乾咬着后槽牙,回首看了一眼晋阳宫的方向,鼻腔里仿佛还能闻到那股销魂的麻辣烤肉味。
他悲愤地甩了一下宽大的袖子,语气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
“戴!为何不戴!孤宁可被满朝文武笑死,也绝不能被那烤肉馋死!”
说罢,大唐太子头也不回地登上了回东宫的马车。
时间来到第二天清晨。
长安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秋雾之中,透着丝丝缕缕的凉意。
东宫,太子寝殿。
李承乾此刻正端坐在巨大的铜镜前,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嘴角止不住地疯狂抽搐。
在他身后,太子妃苏氏手里拿着一根绣花针,正满脸怀疑人生地看着手里的东西,那双手都在微微发抖,迟迟不敢落下最后一针。
“殿下……这……这真的要缝上去吗?”
苏氏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十二万分的犹豫和不解。
“您今日可是要上早朝的啊!这象征着大唐储君威仪的紫金冠上,若是缝上这么一个毛茸茸的白色小毛球……这要是让满朝文武看见了,怕是会以为殿下您……您魔怔了呀!”
李承乾听着太子妃的劝阻,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玩意儿缝上去有多羞耻!
堂堂大唐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走出去那都是威风凛凛、不怒自威的形象。
头顶上顶着个软萌可爱的白毛球,随着走路还一晃一晃的,这画风简直能让人当场社死好吗!
但是!
一想到白渊那不容拒绝的深邃眼神,以及那句“谁敢嫌弃不戴,以后麻辣烧烤想都别想”,李承乾就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尊严诚可贵,面子价更高。
若为烤肉故,两者皆可抛!
“缝!给孤缝得结结实实的!”
李承乾咬紧牙关,双手死死地抓着椅子的扶手。
“爱妃你有所不知,这可不是普通的毛球!这是郎君阁下亲自赐下的神兽瑞毛!孤若是敢不戴,以后晋阳宫的门槛孤都迈不进去,那要命的麻辣羊肉串,孤这辈子都别想再尝一口了!”
听到“神兽瑞毛”四个字,太子妃苏氏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敬畏。
原来是神尊赐福!
那就难怪了。别说是缝个毛球,就算是神尊让太子头顶一只大白鹅上朝,那也是天大的福分!
“臣妾遵命!臣妾这就给您缝得漂漂亮亮的,保证走起路来这毛球还能随风飘动,尽显神恩浩荡!”
苏氏立刻来了精神,手法娴熟地将那一小撮白渊褪下来的绒毛
细心地团成一个小圆球,然后稳稳当当地缝在了李承乾那顶紫金冠的正中央。
片刻之后。
李承乾站起身,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一身庄重威严的绛纱袍,腰系玉带,面容冷峻。
而在那高耸的紫金冠最顶端,一颗雪白、蓬松、软萌到极点的小毛球,正随着他轻微的呼吸,一颤一颤地卖着萌。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让李承乾自己都差点没绷住捂住脸。
“罢了罢了,为了满足干饭魂,孤今日就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