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
杨忠的暴喝被一声尖啸撕裂,密林深处黑影如潮水般涌出,刀光织成死亡之网,直扑车队中央那辆看似寻常的囚车。这些黑衣人步履诡秘,刀法阴狠,显然皆是死士,人数更是杨家亲兵的三倍有余。
“护住囚车!”杨忠横刀立马,血战不退。
双方瞬间绞杀成漩涡。刀锋入肉声、骨骼断裂声、鲜血喷溅声混作一团。两名黑衣高手趁乱突破防线,如鹞鹰般掠上马车,刀锋狠狠劈向车厢——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附近松针簌簌而落,刀刃砍中的不是血肉,而是秦氏父女研制的精钢铁板!就在二人错愕之际,车门轰然爆碎成木屑,一道青影如惊龙出渊!
灰衣无风自动,双眸冷若寒星。
他并未拔剑,只是负手立于车顶,淡淡扫视全场。那两名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见灰衣人袖袍轻拂——
噗!噗!
两道无形掌力如泰山压顶,二人胸口瞬间凹陷,肋骨寸断,如破麻袋般倒飞三丈,砸入松林,再无声息。
宁中则立于车顶,声音不疾不徐,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果然不出所料,陈世美派你们这些走狗来送死,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
话音方落,密林深处骤然响起连绵惨叫。王中华率领“暗箭”亲兵从埋伏处杀出,如神兵天降,前后夹击!原来杨锦华早算定陈世美会灭口,车队分作明暗两路,宁中则与王中华便如虎头豹尾,死死守在囚车两翼。
黑衣人腹背受敌,阵型顷刻崩溃,犹如堤决水泄。
一道白影从败军中飘然退出,正是温如玉。他面色惨白,手中玉笛已被宁中则方才的掌风余劲震出裂痕,此时的温如玉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潇洒倜傥。他惨然一笑,笑声尖利如笛孔崩裂,再无半分往日清韵,猛地将断笛刺入自己掌心——
嗤!
鲜血喷溅间,无数猩红血线虫如乱发钻出头皮,化作一片噬人虫雾,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哈哈——血蛊噬魂,万物皆枯!”
杨家亲兵纷纷避让,个别避让不及的刹那间哀嚎倒地,转眼家化作一片血水。
“苗疆正统,岂容西域邪祟逞凶!”
一声清叱,如凤鸣九天。
随同车队的三辆大车同时炸裂,木屑纷飞中,杨锦华身着山文锁子甲,腰悬紫金虎符,大步踏出。她面容冷峻,不取兵刃,只是皓腕轻扬——
“去。”
三十六道金光从她袖中激射而出,竟是一只只拇指大小的金蚕蛊,背生双翼,振翅之声如金铁交击,龙吟虎啸!金蚕所过之处,血线虫纷纷僵直坠地,化作腥臭黑水。
温如玉瞳孔骤缩,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中竟凝出三头人首蛇身的狰狞蛊灵,鳞甲森然,獠牙毕露,嘶吼着扑向杨锦华。
杨锦华冷笑不语,掌心一翻,一枚碧玉巫简浮现,上古苗文光华大作。她唇齿轻启,诵念巫咒,足下踏罡布斗,步伐玄奥如星宿运转。三十六只金蚕瞬间结成大罗蛊阵,金光交织成网,将三头蛊灵困锁其中。
“金蚕噬灵,万法归墟!”
杨锦华指尖一点,三十六金蚕振翅,声如苗岭古祭的铜铃齐响,蛊灵在铃声中寸寸萎缩,在金光中疯狂扭动,鳞甲寸寸崩裂,蛇躯节节寸断。
温如玉如遭反噬,七窍流血,发出七分不似人声三分像是犬吠的惨嚎。
“西域血蛊,不过拾我苗疆千年牙慧。”杨锦华负手而立,金蚕飞回,在她周身盘旋成一道璀璨光环,“你炼蛊以人血为引,伤天害理,蛊道邪途。我以天地灵气养蛊,顺应乾坤,这一局,你必然输。”
温如玉披头散发,脸上的皮肉开始往下垮,像蜡烛化了一样,露出
他笑了,笑得嘴角裂到耳根:“那就玉石俱焚!”
他猛捶胸口,竟要引爆本命蛊种,将方圆十丈化为绝毒死域!
“哼,恐怕你永远没机会了!”
宁中则的声音从车顶传来,平静中蕴涵着透骨寒意。
他自始至终负手旁观,等的便是这电光火石的刹那——温如玉蛊术被破、心神大乱、破绽毕露的时刻。
宁中则抬起右手。
两根手指并拢。
在半空中,慢慢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