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府尊大人主持公道!”
“有府尊大人在,咱们老百姓就能安心做生意了!”
陈世美满意地听着这些议论,又对王中华勉励地点点头,命人结账,这才在一众衙役和民众感激的目光簇拥下,翩然离去。
府尊的仪仗远去,人群却并未立刻散去,纷纷议论起来:
“这位陈府尊陈郡马,真是个好官啊!平易近人,还肯为咱们小民做主!”
“是啊,你看他那气度,那言谈,不愧是状元郎,明事理!”
“王家小子真是走运,开业第一天就得府尊大人亲临捧场,还替他赶走了邱老虎那恶霸,这面子可大了!”
“以后有府尊大人这句话,看谁还敢来王家铺子捣乱!”
然而,也有几个年纪稍长、见识多些的老街坊,聚在角落里,低声交换着眼神,窃窃私语。
“嘿,好官?你们啊,太年轻……”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这陈府尊为官多年,来咱陈州也五年了,你们几时见他真正处置过邱老虎这等根深蒂固的地头蛇?不过是遇上了,摆个姿态罢了。”
“张老哥说得是,”旁边一个贩布的商人接口道,“他若真有心整治,何须等今日?我看哪,他这是借王家这锅热汤,演一出‘亲民惩恶’的戏码给咱们看,给上头看呢。既赚了名声,又顺手敲打了邱老虎,还让王家承了他的情……一石三鸟,高明得很呐!”
“而且……”那山羊胡老者意味深长地往后厨方向瞥了一眼,“你们没注意他看秦家那丫头的眼神?啧啧,那可不像只是看看……”
这些议论声音极低,淹没在重新恢复热闹的市声里,却透着一股清醒的凉意。
王中华心头无悲无喜,就像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人们却不知道,他的心头却汹涌澎湃,几句唱词来回翻涌:
专告那状元驸马紫袍客,
金銮殿上负义郎!
你道是天子门生乘龙婿,
可记得寒窑里半碗糠?
乌纱翅压得结发碎,
宫花红染得旧情丧。
登科录勾销生死账,
却勾不销——包龙图案头三尺铁,黄泉路上有秤一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