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只是那回应的声音透着凄厉与苍凉,瞬间把半昏迷状态的朕给吓清醒了。
“啊!狼!”
当这个字眼跳入他的脑壳里的瞬间,后背的冷汗也冒出来了,接下来他立刻管住了自己的嘴巴,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好在他反应的及时,那若有若无,忽远忽近的叫声
,始终在朕的耳边萦绕了一夜,但最终因为朕的沉默,而失去了坐标,并没有寻找过来,对于朕来说,他也就平安地熬过了一夜。
第二天天亮,随着危险的解除,朕紧绷的神经也得到了缓解,在越来越暖的阳光里,他竟然睡着了。
待到浑身又麻木又各种酸痛的奇异感觉袭来,让他苏醒了,这时候,整个天再次进入昏沉暗淡的状态,就像此时的朕的大脑还有心情。
那一刻,他甚至都有点盼着施全能够赶来,然后把他押解到临安,开膛破肚,最起码那样会更痛快,不用这样活受罪。
“哪怕是被明五门那帮家伙肢解了呢!也算有点价值,总比在这里被狼吃了好一点!”
他昏昏沉沉的思绪竟然开始留恋被那帮人追杀,绑票的日子来了。
是的,那最起码很热闹,绝没有此时的孤独,冷清。
而他的状态则也和那时候差不多,孤零零地吊挂在半空里,脑袋无力的下垂,身体笔直,远远看去,就像谁家过年挂的一串腊肠。
到了第三天,他还是那样挂着,周围是同样的寂静,这时的他已经绝望了。
“狼叫都没有了,看来我是要被挂在这里风干成人肉腊肠了!”
他偶尔清醒片刻时在想,不过这个时刻极少而短暂,转眼就又昏死过去。
“哦!是什么东西那么香?”
又不知经历过多久的昏迷,他还是被一股奇异的焦香味熏醒了。
他用力吸着,起初他以为是自己临死前的幻觉,不过随着味道在持续,他彻底清醒了,并艰难地睁开眼睛,开始寻找味道的来源。
他很轻易地就看见了,就在那破庙的围墙里,出现了一堆在熊熊燃烧的篝火,篝火旁则围着一群人,他们正在火上烘烤着食物,而那一阵阵香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哦哦,救……”
朕开始极力地叫喊,然而他那已经彻底嘶哑的嗓音,几乎发不出多大的声音了。
更何况,那帮人正围着篝火有说有笑,根本不会留意周遭的响动。
朕很清楚这可能是自己唯一获救的机会,于是他几乎耗尽能量的身体竟然在巨大的求生欲的支撑下,竟然疯狂地扭动起来,他期望着那些人能够因此注意到他。
然而,即使他此时扭动的就像一根刚刚挂上鱼钩的蚯蚓,也还是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而就在他耗尽最后的气力,却挣扎无效的时候,他的人生又有了希望,因为他看见终于有一个人从火堆边上站起来,然后笑嘻嘻地向朕这边走来。
“过来呀,过来呀!”
朕瞪着眼,却只能在肚子里喊。恐怕那个人做梦也不会想到,就是他一个不经意的转身,就可以给别人带来那么大的希望。
而希望来的快去的也快,那个人就在朕满心期待的眼光里,然后对着他撒尿,然后又兴高采烈地转身回去。
“哦,我完了!”
绝望和悲伤同时涌来,朕瞬间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巨响还是把昏死的朕吵醒了。
“什么东西那么响?”
他还在纳闷,这时他的耳边却传来各种稀奇古怪的笑声。宛如他刚刚穿越到山洞的那一刻。
于是他还是挣扎着睁开眼,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倒在了地上,一群人正围着他,那每一张脸都挂着笑容,每一张脸虽然奇形怪状,各有不同,但都是黑乎乎,雾蒙蒙的,毫无二致。
朕还以为是源于黎明的晨曦,光线不好所致,直到一个人的小脸凑过来,他才知道并不是,因为那张脸明显洁白了很多,也光亮了很多。
“你醒了?我还以为你死透了呢!嘿嘿”
她笑着,露出一嘴小白牙。
“小帮主!”
朕叫着,然而对方只能看见他张嘴,却听不见。
接下来,朕就坐在已经熄灭的篝火边上,喝了一点水,又吃了一点乞丐们剩下的残羹剩饭,人生都混到了这种程度了的朕,此刻却倍感满意。
于是他开始接受小帮主的盘问。
然而,这注定是无效的问询,因为朕嘶哑的嗓音根本听不出来说得是啥,直到最后,小帮主也没了办法,她拍拍朕的肩膀。
“你呢,要想现在走呢!也可以,不过要支付给我一笔救命钱!另外还有刚刚吃的饭钱!一共需要……”
小帮主扣着手指头
“大约需要十吊钱!给我!”
她笑眯眯地伸出手。
不等朕有任何表示,她又迅速撤回手。
“嘿嘿,我知道你没有钱!那也简单,你呀,就加入我们丐帮吧!以后呢,跟着我要饭!什么时候挣够了钱,连本带利地还我,你才可以离开!怎么样?这样可以吧?”
她笑得透着天真还有无邪,而在朕眼里却是满满的奸诈和算计。
不过,如今的他还能怎样?只好点点头。
“好了,我们丐帮又壮大了!”
她笑起来,然后挥挥手,早有一个乞丐背着一个包袱放在朕身边。
“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以后就交给你背着啦!可别弄丢了!要不然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她笑着说。
朕看着那个包袱,起初面有难色,必定他目前腿刚刚被马踢断了,凭着一条腿还要蹦着走路,又要背包袱,那肯定够呛,不过他却没有拒绝,因为就在那一刻他有了自己的打算,于是赶紧讨好式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