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
独孤博眼皮狂跳,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根本不知道这些植物叫“仙草”,甚至连绝大多数植物的名字都叫不出来,但他却清楚地知道,这片奇异的药圃是他目前唯一能压制体内剧痛的避风港。如果这里毁了,他绝对活不过两年!
硬生生收住第九魂技的反噬,让独孤博再次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缕黑血。他死死盯着如同刺猬般随时准备同归于尽的杨无敌,咬牙切齿:“疯子!破之一族的,全他妈是不要命的疯子!”
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终于如同潮水般退去。
眼看独孤博收敛了杀机,杨云天知道,极限施压的火候已经到了,再硬刚下去只会适得其反。谈判的艺术,在于给足对方面子。
杨云天悄悄扯了扯杨无敌的衣袖。杨无敌心领神会,冷哼一声,缓缓散去了体内那毁灭性的魂力波动,将破魂枪从岩石中拔出,但依旧持枪而立,保持着警惕。
随后,在独孤博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杨云天双手交叠,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晚辈见封号斗罗的最高礼节,态度恭敬却不卑微。
“晚辈杨云天,见过毒斗罗前辈。”杨云天语气诚恳,仿佛刚才剑拔弩张的生死对峙根本不存在,“事发突然,家祖护孙心切,出言多有冒犯,还望前辈身为封号斗罗,海涵我们爷孙俩的鲁莽。”
杨无敌也十分默契地顺坡下驴,将长枪负于身后,微微拱手:“独孤兄,杨某是个粗人,刚才为了保命出此下策,多有得罪了。”
这一声“前辈”和“独孤兄”,瞬间将刚才的死局拉回了江湖人情世故的范畴。独孤博脸色稍霁,冷哼了一声,虽然心中仍有戒备,但作为封号斗罗的排面算是保住了。
“少给老夫戴高帽。”独孤博双手负于身后,冷冷地盯着杨云天,“小娃娃,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老夫体内的反噬之状?”
杨云天直起身,指了指周围那些散发着奇异光晕的植物,语气中带着几分行家的笃定。
“前辈,实不相瞒,您这满园的奇珍异植,在常人眼里或许只是罕见的毒物或补药,但在我破之一族这种世代传承炼药术的家族眼中,它们有一个真正的名字——仙品药草。”
“仙品药草?”独孤博眉头一皱,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正是。这些仙草夺天地造化,不仅能生死人肉白骨,更能洗毛伐髓、脱胎换骨。前辈您虽然不识得它们,但凭借封号斗罗的本能,在这里借用仙草散发的气息来压制体内的碧磷蛇毒,确实是无奈之举。”
杨云天这番话,既解释了原委,又不动声色地夸了一句独孤博的直觉,让老毒物听得颇为受用。
“但是……”杨云天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极其锐利,“这种饮鸩止渴的方法,救不了您,更救不了您那位已经遗传了碧磷蛇毒的孙女!”
听到“孙女”二字,独孤博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你连雁雁的事都知道?!”
“晚辈既然敢站在这里和前辈谈判,自然有三分底气。”杨云天坦然迎着独孤博的目光,抛出了最终的阳谋,“前辈,武魂殿容不下我们,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庇护所;而您,需要有人把这些您守着却不会用的仙草,炼制成能彻底根除您和您孙女命门反噬的解药。”
“这世上,除了我爷爷这位天下第一炼药师,没人能把这些仙草的药效完美发挥出来。”
杨云天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掌控全局的自信与坦荡:
“生与死,庇护与解药,这是一场绝对公平的交易。毒斗罗前辈,您意下如何?”
冰火两仪眼的潭水依旧在安静地翻滚,一寒一热两股极端的雾气在半空中交汇,将整个山谷渲染得宛如人间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