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霍雨浩的话,却让她心中升起了一丝怀疑——他真的,不能追吗?
“而且,他若是真心喜欢你,你留下的种子,他为什么要安置在一个连阳光都透不进来一丝的阴冷山洞呢?
你可是蓝银皇,他不会不知道。
哪怕他觉得你不可能复活,把你安置在蓝银森林,留个念想不是会更好?”
阿银的叶片微微颤抖。
她想起那个山洞,潮湿,阴冷,黑暗,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
她作为蓝银皇,需要阳光,需要水分,需要生命的气息。
可唐昊却把她放在那样的地方,任她自生自灭。
她一直以为,那是因为他找不到更好的地方。
可此刻,她心中却有了另一个答案。
“还有唐三——自你死后,唐昊便完全不管不顾了。
酗酒如命,还要让一个孩子照顾。他可是你的亲生骨肉。
若他真的喜欢你,不应该好好照顾他吗?”
霍雨浩的每一句话,都砸在阿银的心房上。
那些她从未想过的问题,此刻一个个浮现出来,如同一面面镜子,照出了她不愿面对的真相。
阿银的心中,原本坚定的想法逐渐产生动摇。
她回顾了所有的事情,真的如霍雨浩所说的那样,疑点重重。
为什么千寻疾和菊鬼斗罗会一直找到自己和唐昊所藏身的地方?
为什么他要带着怀孕的自己回到昊天宗?
起初唐昊解释是想要让爹见一见他的儿媳妇,当时阿银没怀疑,但现在她感觉更加怀疑了。
自己可是十万年魂兽,本身他爹就不待见自己。
为什么不等自己完全进入成熟期且生完孩子再去呢?
毕竟早去晚去不都是一样的?
偏偏挑在这个最重要的时候?
为什么在自己死后,唐昊不带着自己回到蓝银森林?
唐昊应该知道自己在那里可以恢复得更快。
可他就是把自己安置在一个阴冷潮湿的山洞中,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几分的地方。
若非自己是蓝银皇,若非自己生命力顽强,恐怕种子早就死了。
阿银沉默了。蓝银皇的叶片低垂,金纹暗淡,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她的意识在颤抖,在挣扎,在痛苦。
她不愿意相信,却不得不怀疑。
霍雨浩知道,阿银被自己说动摇了。
至少,他被自己说的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那枚种子,正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霍雨浩放缓了语气,缓缓开口道:“若是你不信,几个月后,唐三和小舞——也就是那头十万年魂兽,便会来到这里。
到那时,唐昊也会过来。
我可以控制住他,让他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到那时候,我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一目了然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而且,正好可以让你去见一见那个占据唐三身体的人。”
“你说什么?什么占据唐三身体?我儿子怎么了?”
阿银听到霍雨浩的话,眼中满是不解。
唐三不就是自己的儿子吗?
那占据唐三身体的人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是对霍雨浩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恐惧。
“你应该不知道吧?”霍雨浩缓缓开口,“从唐三记事起,他便开始修炼功法和那些魂技。以那些魂技和功法的高深程度,哪怕是一些浸淫此道多年的人也比不上。一个刚刚记事的人,可能会无师自通出这些东西吗?”
“更何况,你不会忘了在你死后,唐昊可是大战千寻疾和菊鬼两大斗罗吧?那场战斗,唐昊敢分心为还是婴儿的唐三进行守护吗?你觉得一个婴儿,可能扛住封号斗罗之间的大战吗?”
阿银彻底沉默了。
蓝银皇的叶片停止了颤动,金纹停止了流转,整株植物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她的意识在翻涌,在挣扎,在痛苦。
她的种子在距离圣魂村不远的瀑布后面,虽然那时候的她特别虚弱,但还是保留了蓝银皇皇者独有的能力,链接蓝银草,那是她的子民,相当于她的眼睛一般。
她透过蓝银草可以看到一些东西,例如唐三小时候的事情。
她想起唐三从小就表现出的那些异常——远超同龄人的成熟,精湛的暗器手法,高深的修炼功法。
她一直以为,那是因为他天赋异禀。
可此刻,霍雨浩的话却让她心中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或许自己的儿子可能在那场战斗中已经身死了,留下来的只有那个占据他儿子身体的人。
但昊不可能不知道,他可是封号斗罗,以封号斗罗的精神力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唐三的异样以及反常的举动。
她的心中冷意更甚了几分,精神力传音,询问霍雨浩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还有我凭什么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就去怀疑我的儿子?”
“你无需相信我,等他们到了之后,一切疑问自然就会得到答案了”
霍雨浩回答道。
回忆结束,阿银摇曳着蓝银皇的叶片,那金纹在阳光下微微闪烁,如同她心中摇摆不定的思绪。
良久,她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与决绝:“好。若是真相并非你所说的那样,请你将我送回原来的地方。”
她的语气中,有妥协,有期盼,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恐惧即将面对的真相,恐惧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任,可能只是一场骗局。
“没问题。”霍雨浩的回答简洁而笃定。
蓝银皇的叶片停止了摇曳,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霍雨浩知道,她在等。
等唐三和小舞的到来,等唐昊的出现,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霍雨浩和雪帝在酒店吃过早饭后,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早餐很简单,几片面包,一杯牛奶,但对于霍雨浩来说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