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木槿没有证据。
她背后有帆羽在,这点小事轻松便能摆平。
到时候给王刚家人一笔金魂币,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至于王刚——
一个工具而已,废了就废了。
木槿看到周漪这副嘴脸,心中怒火中烧。
但她来不及与周漪理论,猛然转头看向台上——
王刚已经动了!
吞服血魂丹后,他的速度暴增,整个人如同一道血色残影,朝着霍雨浩疾冲而去!
木槿脚下一动,想要冲上台阻拦——
来不及了!
王刚的速度太快,十米距离,瞬息而至!
他的双臂再次覆盖上钢铁之臂,却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狰狞!
暗红色的纹路在钢铁表面蔓延,散发着一股暴虐的气息!
他的双眼血红,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死死盯着霍雨浩——
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爆鸣!
这一拳,足以轰碎岩石!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霍雨浩的必输的命运。
然而——
霍雨浩依旧站在原地。
他看着迎面而来的狂暴一拳,看着王刚那双血红的眼睛,看着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心中,轻轻叹息。
何必呢?
他缓缓抬起右手。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魂力与精神力,开始疯狂涌动!
不是向外释放。
而是向内凝聚。
凝聚在身后。
下一瞬——
一尊三米多高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而出!
那虚影头戴星辰帝冠,身披日月帝袍,面容虽不清晰,但那睥睨天下、掌控寰宇的无上气度,却震慑人心!
他就那样悬浮在霍雨浩身后,仿佛从远古走来,又仿佛从九天降临。
仔细看去,那虚影的轮廓,竟与霍雨浩成年后的样貌有七八分相似!
这正是霍雨浩前世一统大陆,成就日月大帝之时的样子!
这一招,同样是他自创。
结合了史莱克学院龙神斗罗穆恩留下的君临天下拳法,融合了本体宗以及大陆各宗门的自创拳法魂技,再以他前世今生两世为人的感悟,最终凝聚而成。
这是他压箱底的底牌。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
但现在——
王刚的拳头,已经近在咫尺。
霍雨浩抬起右手,一拳迎上。
他身后的虚影,同样抬起右手,一拳轰出。
双拳未触,拳风已至。
整个斗魂台都在震颤!
霍雨浩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神祇的宣判,响彻每一个人心头——
“古往今来,唯吾独尊。”
话音落下的瞬间,双拳相碰!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斗魂台上炸开!
狂暴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台下前排的学员纷纷被掀翻在地,惊呼声四起!
烟尘弥漫,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一道人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
那是王刚。
他飞过斗魂台,飞过台下众人的头顶,飞出数十米之远——
“砰!”
狠狠砸在斗魂场边缘的墙壁上!
墙壁龟裂,碎石纷飞。
王刚嵌在墙壁之中,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彻底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地看着墙壁上那道嵌着的人影,脑海中一片空白。
一拳。
只是一拳。
吞服血魂丹后实力暴涨的王刚,三十多级的准魂尊,被一拳轰飞数十米,嵌进墙壁。
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什么拳法?
烟尘渐渐散去。
斗魂台上,霍雨浩的身影重新显露出来。
他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
但他身后的虚影,已经消散。
他的右手低垂,拳头上满是鲜血——不是王刚的,是他自己的。
他的肉身虽然强大,万劫不灭体一重一二境齐成,铜皮金肌,但还远没有强大到能够完全施展那一招拳法的地步。
强行施展一丝神韵,便已让他的右臂承受了巨大的反噬。
此刻,他右臂的经脉如同被火烧过一般,剧痛阵阵袭来。
拳头上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斗魂台上绽开朵朵血花。
霍雨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眉头微微一皱。
还是太勉强了。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之色,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墙壁上嵌着的王刚,又转头看向台下周漪所在的方向。
周漪的脸,已经彻底扭曲。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的不可置信,几乎要溢出眼眶。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霍雨浩,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而霍雨浩,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心念一动,眼眸深处,命运之眼中一股柔和的生命之力悄然流淌而出,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
那力量如同清泉,流过他受损的经脉,流过他裂开的右拳,一点一点修复着那些伤势。
鲜血渐渐止住。
伤口开始愈合。
见霍雨浩没事,木槿这才放下心来。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口那股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方才那一幕实在太过惊险——王刚吞服血魂丹后实力暴涨,那一拳轰出时,她几乎以为霍雨浩要完了。
幸好。
幸好他没事。
木槿的目光在霍雨浩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个少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但她很快收回目光,转向身旁的周漪。
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周漪!”
木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质问。她迈步上前,一双美眸死死盯着周漪,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一场比赛,你却让学员服用丹药!你的行为,还配当老师吗?!”
声音尖锐,在斗魂场内回荡。
周围还未散去的学员们纷纷侧目,目光在木槿和周漪之间来回游移。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露惊诧,有人则是满脸困惑——丹药?什么丹药?
周漪面对木槿的质问,却只是微微挑眉。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无辜与困惑。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漪摊开双手,语气无辜至极,“是王刚自己所为,与我何干?我作为班主任,只是让学生上场切磋,哪里知道他会在身上藏丹药?”
她说着,还摇了摇头,一副“我也很意外”的样子。
木槿气得浑身发抖——
无耻!
太无耻了!
明明是她亲手将丹药塞进王刚手中,明明是她亲口传音让王刚“废了他”,现在却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可她没有证据。
王刚已经被抬去医务室,昏迷不醒。
就算他醒着,以他对周漪的感激与畏惧,也绝不可能说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