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瓶!”一名年轻兽人两眼放光。
在他们的认知里,所有的密封容器在兽人语里都统一称为“魔瓶”,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那里面装着的是能让人升天的美酒,还是能让人化成脓水的毒液。
“这些是什么?”戈鲁克走上前,粗暴地砸开一个塑料桶。
粘稠的黄色膏体露了出来。
一个年轻的兽人凑过去闻了闻,又用它那粗壮的手指挖出一坨,好奇地看向萨满:
“萨满大人,这味道……闻起来像铁,又有点花香味。难道是人类藏起来的顶级蜜糖?”
“蜜糖?这颜色可真漂亮。”一旁卡卡闻言,吞了口唾沫,“看着滑溜溜的,肯定好吃。”
在卡卡的怂恿下,年轻兽人试着把那一坨黄色膏体塞进了嘴里。
“噗——咳咳!呸!呸!”
不到一秒,他的表情就从期待变成了彻底的扭曲,像是把一只活的鼻涕虫吞了下去。
他疯狂地抠着嗓子眼,大口大口地吐着黄色的黏液。
“这……这他妈比腐烂了三天的蜥蜴人肉还难吃!滑溜溜的,粘在舌头上根本化不开,像是在嚼一团长毛的油脂!呸!”
“蠢货。”
戈鲁克先是一愣,随即看着那流了一地的膏体,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这种滑溜溜的油或许不是拿来填肚子的,但你看它多滑?如果把它抹在咱们那些干裂的皮甲上,或者是狼骑兵的鞍座上,是不是比尿好使?哪怕拿回荒原去换矿石,或许那些萨满也会喜欢的。”
“谁再偷吃这玩意儿,谁就是双头食人魔养出来的杂种。”
年轻兽人流着眼泪吐着唾沫,惹得周围一阵哄笑。
然而,笑声在仓库深处传来的异响中戛然而止。
“咔哒,咔哒……”
兽人们无比熟悉这种声音,这是那些骨头架子们发出来的。
随着兽人带来的活物气息扩散,潜伏在阴暗角落里的“原住民们”苏醒了。
“烂骨头们闻到味儿了。”
戈鲁克并没有惊慌,反而兴奋地从腰间抽出一柄重型单手斧——对于他的体型而言,这或许确实只是一柄单手斧。
“正好,在搬这些滑溜油前先松松骨头。小的们,拆了这些骨头架子做斧柄!”
仓库深处的黑暗中,几十具带有明显“城市特征”的低阶亡灵慢慢走了出来。
领头的一具骷髅身上还挂着破破烂烂的黑色西服碎片,一具僵尸的手指上还带着一枚闪光的婚戒。
最令人感到诡异的是一具骷髅,它的颅骨上竟然还牢牢卡着一个白色的蓝牙耳机,似乎在生前最后一刻都还在听着什么。
“吼——!”
一名兽人战士率先咆哮着冲出,他手里抡着一支金属材料的棒球棍,这本该是体育器材,在他手里却成了沉重的碎骨锤。
“——嘭!”
金属棒球棍划破空气,横扫而过。
最前方的两具骷髅甚至没来得及举起骨刀,就被巨大的怪力直接拦腰砸碎,飞溅的骨片散落一地。
“太轻了!这种细棒子一点都不合手!”
那兽人嘴里骂骂咧咧,顺势又是一记下劈,将一具僵尸的头颅直接砸得凹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