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冷漠的巨眼最后瞥了一眼冰面上剩余的、散落的几条鲑鱼，以及那两个呆若木鸡的“小东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悠长、如同远古号角般的嗡鸣，声波震得周围的冰面都在微微发颤。
接着，它那巨大的背脊缓缓沉入水中，只留下那个被它撞开的、边缘参差不齐的巨大冰窟窿，以及翻涌浑浊、漂浮着碎冰和零星鱼鳞的海水。
整个过程，从破冰而出，到吞噬鱼获，再到缓缓沉没，不过短短一分钟。
冰面上，一片狼藉，只剩下不到一半的鲑鱼散落在冰水里，以及两个浑身湿透、呆立当场的人，和一只对着海面愤怒咆哮的北极熊。
寒风呼啸，吹在湿透的衣服上，带来刺骨的冰冷。
但秦风感觉不到冷，他只觉得一股邪火，混合着荒谬、愤怒、不甘和一丝后怕，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我……操！”
秦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因为愤怒和寒冷而微微颤抖。
他看着那迅速恢复平静、只剩下一个大洞的海面，又看看冰面上散落的、原本应该装满兽皮袋的鲑鱼，再想想自己刚才还在美滋滋地做刺身、请全国人民“云品尝”……这对比，这落差，这他妈的被“抢劫”的感觉！
直播间里，经历了最初的、如同被掐住脖子般的死寂后，弹幕如同海啸般爆发了。
“我草草草！鲸鱼！好大的鲸鱼！”
“它、它把秦神的鱼抢走了？！”
“我的帝王鲑！我的刺身！啊啊啊！”
“太震撼了！我第一次在现实中（直播）看到鲸鱼捕食！”
“这压迫感……隔着屏幕我腿都软了！”
“秦风他们没事吧？吓死我了！”
“损失惨重啊！一半的鱼没了！”
震惊、恐惧、心疼、后怕，各种情绪交织。
而樱花国、阿三等国的直播间，在短暂的惊愕过后，则迅速被一种扭曲的、幸灾乐祸的狂欢情绪占领。
“哈哈哈！活该！让龙国人嘚瑟！”
“鲸鱼大神干得漂亮！抢光他们的鱼！”
“这就是报应！靠运气吃饭的下场！”
“有本事把鲸鱼也杀了啊？秦风不是很能耐吗？”
“杀了鲸鱼，我们就服你！哈哈！”
“坐看龙国代表吃瘪！”
嘲讽、挑衅、煽风点火的弹幕不断刷过，试图将秦风的怒火和屈辱引向更危险、更不理智的方向。
冰面上，秦风深吸了几口冰冷刺骨的空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悸和那股几乎要爆炸的邪火。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浑身湿透、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沉静的柳清烟。
“清烟，”他的声音因为寒冷和愤怒而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这畜生……抢了我们的东西。”
柳清烟点了点头，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看向那个正在缓缓结冰的窟窿，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