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手揣着刚入账一百万赏金的转账凭证，步伐平稳地踏出猎人公会大门。
清晨的阳光洒在街头，却化不开他眼底的深邃与冷静。
他没有选择立刻返回青州学院。
昨晚在C-3区单刷狼王，虽然战果斐然，但也暴露了一个致命短板。
强行微操五千名阴兵，他的大脑此刻仍像塞进了一把钢针，一阵阵胀痛。
精神力负荷已经见底。如果在未来遭遇更强或更持久的战斗，这种瓶颈会让他万劫不复。这颗“精神力定时炸弹”，必须立刻解决。
楚江伸手招了一辆黑车。
“去南郊，D级废弃矿坑。”
一个小时后，黑车在青州南郊的荒野边缘停下。楚江付钱下车，独自一人走进这片人迹罕至的无人区。
废弃矿坑深达百米，四周是嶙峋的废石堆，灵力干涸，极其荒凉。楚江放出引魂者的精神感知，迅速扫过方圆两公里。
没有生命迹象，没有监控设备。
楚江在一处高耸的废石堆上站定，双手插在黑色外套口袋里。意念微动，一股极致的阴寒以他为中心猛然爆发。
“开。”
幽蓝色的微型鬼门关在他身后虚空洞开。
阴风怒号。五千名身披残破甲胄的阴兵，犹如决堤的黑色潮水，无声无息地从门内涌出。
眨眼间，矿坑底部便被这支庞大的军团填满。
楚江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阵列。
这些底层阴兵，皆由白色普通灵魂转化而来。
它们犹如只有单细胞反应的傀儡，缺乏自主意识，全靠他作为主脑的实时牵引。这才是导致精神力透支的根本原因。
为验证极限，楚江开始了第一轮极端测试。
“切断链接。”
他在识海中猛地一扯，强行断开了与下方四千名底层白板阴兵的直接精神控制，仅仅下达了一个极其模糊的宏观指令。
“原地防御。”
指令下达的瞬间，异变突生。
失去主控意识牵引的阴兵军阵，像是突然被拔了电源的机械，动作集体卡壳。
部分阴兵举起长戈的手臂死死停在半空，身躯僵直，连眼眶中跳跃的幽蓝火光都变得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几头栖息在废矿底部的低阶食尸鼠被阴气惊动，慌不择路地窜入了阴兵阵列。
没有了楚江的微操，底层阴兵仅凭残存的战斗本能，开始胡乱挥舞勾魂长戈。
前方阴兵本能地后退，却与后方阴兵机械的突刺动作发生了严重的物理干涉。仅仅十几秒，原本整齐的阵型肉眼可见地溃散，彻底失控。
一阵极不协调的精神刺痛反噬回楚江的识海。
楚江面色微沉，立刻释放威压，强行制止了这出闹剧。
“指望劣质灵魂产生自主协同，无异于痴人说梦。”
楚江得出了结论，果断改变策略。
他将冷冽的目光，投向了一直静立在鬼门关前、散发着恐怖上位威压的三大高阶鬼将。
蝎魂卫、熊魄、龙骨卫。
他们生前都是高阶首领，灵魂中残存着战斗智慧与统御本能。
既然底层士兵没有脑子，那就用鬼将的脑子来充当“中央处理器”。
楚江调动体内浩瀚的幽冥之力，以自身精神力为轴心，开始在虚空中编织一张极其复杂的“三级指挥权限共享网络”。
他目光如炬，指尖轻点。
“蝎魂卫，远程支援，侧翼巡逻。拨兵一千。”
暗金品阶的蝎魂卫发出一声嘶哑的嗡鸣，甲壳摩擦，幽蓝的流光顺着权限网络，直接接管了左翼一千名阴兵的控制权。
楚江重重踏地。
“熊魄，中军防御，死守不退。拨兵两千。”
白银鬼将熊魄双臂猛砸地面，沉闷的战吼声中，两千名中军阴兵眼眶火光暴涨，整齐划一地举起了盾牌与长戈。
最后，楚江的目光锁定在最高大、最具压迫感的龙骨卫身上。
“龙骨卫，前锋突击。统领一千精锐，撕碎一切。”
黄金阶的远古龙族威压轰然扩散，龙骨卫拔出骨剑，直指长空。一千名最强壮的阴兵轰然应诺，煞气冲天。
剩余的一千阴兵，则被楚江收束在周身，化为最后的机动护卫。
权限交接的瞬间，三位鬼将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无声怒吼。
奇迹发生了。
原本犹如一盘散沙的四千名底层阴兵，在三大鬼将不同频段的灵魂威压注入下，被强行捏合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龙骨卫骨剑一挥，一千前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阵，结成锐利无比的锋矢阵。
熊魄沉步向前，两千中军阵型收缩，瞬间化作密不透风的龟甲阵。
蝎魂卫身形模糊，带领一千巡逻阴兵，悄无声息地散开，隐没在阵型两侧的高地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