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画面太惨烈了。曾经那个喊着“哥哥”的秦昊,曾经那个冷酷的石毅,曾经那个风华绝代的柳神……全部化为了血与骨,只为了给荒天帝争取那一线生机。
二百六十万岁。
他化自在圆满。
仙帝!
他斩杀了尸骸仙帝,终结了这一纪元的黑暗。
但他并没有停下。
为了复活那些死去的人,为了彻底解决黑暗源头。
那个背影,提着剑,独断万古,前往了上苍之上。
在《圣墟》的映照下,他的境界达到了祭道之上!
视频结束。
……
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
这一次,没有任何声音。
帝天保持着跪姿,已经跪了整整一个视频的时间。他的膝盖深深陷入了泥土里,但他毫无察觉。
“祭道……之上……”
帝天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咀嚼沙砾,“神王之上是神界执法者,执法者之上或许还有创世神。可是……这个祭道之上,到底是个什么境界?连仙帝都只是起点吗?”
碧姬此时早已哭成了泪人,她心疼的不是荒天帝的强大,而是他的孤独。
“两百六十万年……”碧姬哽咽着,“他一直在战斗。一直在失去。最后……最后为了救活大家,他还要去那个更可怕的上苍之上。这种日子……真的有尽头吗?”
赤王缩着脑袋,小声嘀咕:“别问了,问就是没有。没看最后说吗?映照诸天,救活所有人。这就意味着……他已经超越了生死的概念,成了真正的‘道’。”
海神岛。
波塞西看着那渐渐暗淡的天幕,突然觉得自己守护海神岛的这一百多年,简直就像是睡了个午觉一样短暂。
“两百多万年……”波塞西苦笑,“我们为了成神,争得头破血流。而人家,花了五十万年把自己埋在土里睡觉,又花了几十万年去打仗。这种时间跨度……海神大人,您真的能理解吗?”
她突然对所谓的“神位”产生了一种深深的厌倦。相比于荒天帝那种为了众生杀到癫狂的意志,神界的诸神……似乎太过于安逸了,安逸得有些腐朽。
杀戮之都。
唐晨坐在王座上,看着自己手中那杯猩红的血腥玛丽,突然觉得一阵索然无味。
“献祭……”
唐晨喃喃自语,“那个叫秦昊的弟弟,为了哥哥献祭了。那个叫石毅的哥哥,为了弟弟也献祭了。甚至连儿子都献祭了。这就是……石族吗?”
他想到了昊天宗。想到了那个把自己逼得走投无路、最后只能来这种鬼地方寻求力量的宗门。
“如果是昊天宗……”唐晨自嘲地笑了笑,“恐怕在那个金家出卖石昊的时候,昊天宗的长老们早就把石昊绑起来送给异域了吧?毕竟……为了宗门传承嘛。”
这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的讽刺和凄凉。
七宝琉璃宗。
宁风致感觉自己老了十岁。
他一直以为,有钱能使鬼推磨,七宝琉璃宗富甲天下,足以在这片大陆上立足。
但看了荒天帝的一生,他才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财富是个什么东西?
“风致。”尘心突然开口,他的眼神虽然依旧锐利,但多了一丝沧桑,“你注意到了吗?荒天帝在天神境的时候,修出了三道仙气。其中两朵大道之花,孕育出了‘过去’和‘现在’。”
宁风致点了点头:“怎么了剑叔?”
尘心叹了口气:“这意味着,他从那时候起,就已经在为‘独断万古’做准备了。他把自己分成了无数份,在这个时空,在那个时空……他一直在布局。这种心智,这种格局……我们还在算计怎么让宗门多几个魂圣,多几块地盘。差距……太大了。”
骨斗罗古榕也不再嬉皮笑脸,他看着自己那如枯骨般的手掌,低声道:“老剑人说得对。咱们这就是井底之蛙在讨论天有多大。人家那一剑下去,井都没了。”
天斗城,史莱克学院。
操场上,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很久。
直到弗兰德的一声叹息打破了沉默。
“孩子们……”弗兰德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看完了吗?”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种巨大的震撼中无法自拔。
唐三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他的指甲刺破了掌心,鲜血滴落在地上,但他感觉不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