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双目无神，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
作为龙族，作为魂兽共主，他看到的是另一种绝望。
纯血真龙？那是荒天帝的食材。
太古遗种？那是荒天帝的零食。
凤凰？麒麟？都是菜谱上的一道菜。
“主上……”帝天噗通一声跪在银龙王古月娜面前，声音颤抖，“我们……我们还是别出去了。真的，别出去了。如果外面的世界都是这种怪物……我们魂兽一族复兴个屁啊！出去就是送外卖的！”
古月娜此时也是俏脸煞白。她虽然拥有龙神的部分记忆，高傲无比，但看完那个视频，她只觉得自己是一条小泥鳅。
“他化自在……”古月娜美眸中满是惊惧，“借助一滴血，就能化出过去未来的身躯。这种手段，龙神在世也做不到。而且……那个尸骸仙帝……连仙帝都会死，都会被黑暗侵蚀……我们魂兽，真的有希望吗？”
旁边的赤王和熊君早就吓尿了，两只凶兽抱在一起，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吃人了，万一遇到个喜欢喝兽奶的熊孩子，那简直是灭顶之灾。
海神岛，海神山。
波塞西站在山巅，任由海风吹乱她的长发。
她看着那最后一道斩断万古的剑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疲惫。
“唐晨……”波塞西轻声呼唤着那个名字，“你看到了吗？荒天帝为了平定黑暗，独断万古，把自己放逐了。而你，为了成神，把自己放逐在杀戮之都。你们……都是傻瓜。”
她突然觉得很累，很想放下这一切。
“海神大人……”波塞西回头看了一眼海神殿，“您的光辉，在这位荒天帝面前，真的能照亮大海吗？那个界海……一朵浪花就是一个残破的世界。我们的大海……太小了。”
杀戮之都。
这里没有恐惧，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的堕落者都停止了杀戮，他们呆呆地看着天幕。因为在那个视频里，他们看到了真正的“杀戮”。
相比于荒天帝那长达三万年的血战，那尸山血海的界海，杀戮之都这点血腥气，简直就像是过家家一样清淡。
杀戮之王唐晨，此刻正坐在王座上，手里捧着一杯血腥玛丽，却久久没有送到嘴边。
“独断万古……”
唐晨的声音不再嘶哑，反而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一个人，背负所有。没有掌声，没有鲜花，甚至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他猛地将手中的杯子捏碎，鲜红的液体顺着指缝流下，像极了那个视频中的血雨。
“我唐晨，一生自负。今日方知，我是井底之蛙。修罗神？呵呵……修罗神能斩断岁月吗？修罗神能平定黑暗动乱吗？我追求的东西……原来从一开始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