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站在那里,身体僵硬。他看着凯文那头白发,不知为何,想到了刚才白厄那燃烧的金色发丝。
“第一文明纪元……”唐三喃喃自语,“这意味着,在他之后,文明毁灭了?然后才有了后面的故事?一个人类,被称为‘最强大的战士’,排在龙神之前,排在白厄之前……他到底有多强?”
戴沐白看着画面中那个吃面的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吃个面都能吃出这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这哥们……是个狠人。”
武魂殿,供奉殿。
千道流站在天使神像下,金色的魂力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屏障,试图抵御那透过天幕传来的寒意。
“十三英桀之首……”千道流咀嚼着这个词,“英桀,是英雄与豪杰的统称。能在一群怪物中排名第一,压服所有人,这个凯文的实力,恐怕已经超越了所谓的神级。”
金鳄斗罗缩着脖子,一脸的不可思议:“大哥,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刚才那个白厄是把自己烧成灰,这个凯文看着像是把自己冻成冰。这卡斯兰娜家族的人,是不是都不正常?”
“闭嘴。”千道流神色凝重,“这不是病,这是执念。只有偏执狂,才能在那种绝望的世界里活下来。你看他的眼睛,那里面的东西……比杀气更可怕,那是死寂。”
比比东站在教皇殿的露台上,紫色的长裙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为了所爱之人愿意付出一切……”
比比东看着天幕上那行性格介绍,原本冷硬的心房猛地颤动了一下。
“哪怕是永远无法拥抱自己所爱之人?”比比东低声念着这句话,眼角竟有些湿润,“为什么……为什么这种强者,也会有如此卑微的愿望?无法拥抱……是因为他太冷了吗?”
她想到了自己,想到了那个被她深埋心底的男人。她是为了力量而不择手段的罗刹,而这个男人……似乎是为了爱而将自己变成了怪物。
“我们……是一类人。”比比东惨然一笑,“都是无可救药的……烂人。”
星斗大森林,核心圈。
帝天看着天幕,金色的龙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五万年……”帝天低沉地说道,“他沉睡了五万年。对于我们魂兽来说,五万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于人类……那是沧海桑田,那是文明的断层。”
碧姬温柔地看着那个背影,眼中满是怜悯:“他为了一个承诺,守着一个试管婴儿,在黑暗中孤独地等待了五万年。这种寂寞……比死亡更可怕。他一定很爱那个叫‘梅’的女人吧。”
赤王的三颗脑袋同时晃了晃:“我不理解。人类为什么总喜欢为了情情爱爱把自己搞得这么惨?像咱们魂兽多好,看对眼了就生一窝,不行就换一个。”
万妖王冷冷地瞥了它一眼:“所以你永远成不了神。这种极致的情感,才是力量的源泉。”
海神岛,海神殿。
波塞西手中的权杖微微颤抖,那股极寒的气息让她想起了极北之地的冰雪。
“冰属性的极致……”波塞西深吸一口气,“但又不仅仅是冰。他的体内……似乎还隐藏着一股能够焚烧天地的火焰。冰与火的共存……这违背了常理。”
海龙斗罗在一旁苦笑:“大供奉,这榜单上的人,哪个是讲常理的?刚才那个把龙神砍了,这个排第四,指不定又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来。”
日月大陆,邪魔森林。
邪眼暴君主宰那只巨大的独眼紧紧闭着,根本不敢睁开。
“别看了……别看了……”邪帝的精神波动充满了恐惧,“那个男人……他是个杀戮机器!他的精神世界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冰!无尽的冰!本座要是敢探查他的记忆,精神本源会被直接冻碎的!”
极北之地。
雪帝站在冰原之上,周围的风雪在她面前自动分开。
“帕凡提基因……”雪帝感受着那股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寒气,“那是魂兽的气息。这个人类……他融合了魂兽的基因?把自己变成了半人半兽的存在?”
冰帝从雪帝身后探出脑袋,有些好奇:“姐姐,他融合的那只魂兽厉害吗?有我厉害吗?”
雪帝沉默了片刻,看着凯文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