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神魂村村口
“两位执事大人,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小涛和小缘,都是大大的良民啊!我老杰克可以为他们担保……”
“老爹!你怎么敢拦魂师的路!走走走,快跟我回家,两位执事大人,您慢走……”
崎岖不平的土路上,一辆简陋的、原本用来运送牲口的木板车,被杨天以一枚金魂币的高价,从村民手中收购,此刻由一匹高头黑马拉动着,吱吱呀呀地向前行驶。
车上,失血过多陷入昏迷的素云涛被随意丢在角落,如同破旧的麻袋。
杨天驾车,白沉风则坐在车辕另一侧,姿态悠闲,仿佛不是在押送囚犯,而是在郊游踏青。
方缘坐在板车中间,紧挨着昏迷的素云涛。他的双手被一根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身后,绳结勒得他细嫩的手腕生疼,但他一声不吭。
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素云涛苍白而痛苦的侧脸上,看着那紧闭的双眼,干裂的嘴唇,以及左膝处仍在缓慢渗血的伤口。
每一下车轮碾过石子的颠簸,都让素云涛的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一下,也像是在方缘的心上狠狠剐了一刀。
愤怒、无力、担忧……种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翻腾、冲撞,几乎要将他幼小的身躯撑裂。
但他死死咬着牙关,强行运转着那微弱的太极魂力,一遍又一遍,试图抚平内心的惊涛骇浪。他不能乱,绝对不能。
“怎么?小子,不服气?”白沉风略带戏谑的声音从前头传来。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手从路边扯了一片树叶,漫不经心地叼在嘴里。“是不是觉得,我们唐门仗势欺人,是坏人?”
方缘抬起头,目光从素云涛脸上移开,落在白沉风那看似慵懒的背影上。他没有回答,只是那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水,完全不像一个刚刚经历巨变、年仅六岁的孩子。
白沉风等不到回答,似乎觉得有些无趣,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洗脑般的狂热:“告诉你也无妨,让你这被武魂殿余孽荼毒的小子,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正义。”
“对了素云涛是不是跟你说过,武魂殿多么伟大,为平民觉醒,发放补贴,是魂师的圣地?”白沉风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
“狗屁!那不过是笼络人心、培养爪牙的手段罢了!真正的武魂殿,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蝼蚁,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为了他们的野心,挑动大陆纷争,多少人家破人亡?”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宣泄般的快意:“是我们门主!是伟大的海神与修罗神唐三大人!是他,带领我们推翻了武魂殿的暴政,结束了那段黑暗的岁月!是他,建立了新的秩序,让这片大陆重归和平!我们才是公义的化身!”
白沉风语气激昂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乖乖上交你的那些武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