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苍晖学院的几人已经站起身，脸色铁青地盯着戴沐白。
那被抽飞的青年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肿得老高，眼神里满是怨毒。
他们的带队老师也是缓缓起身，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开始弥漫。
周围的食客们兴奋地瞪大了眼睛，就等着看这场免费的热闹。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够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熊熊燃烧的火堆上，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富江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戴沐白、马红俊和奥斯卡身上。
“你们三个，过去道歉。”
马红俊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富江哥，你说什么？”
“道歉。”富江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戴沐白也是懵圈了，不爽道：“凭什么要我们道歉？我这是自卫反击！”
奥斯卡也懵了：“哥，是他们先……”
“是他们先挑衅，还是你们先嘴贱？”富江打断他，目光淡淡地扫过来，“谁先挑的话头，心里没数？”
奥斯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确实，最开始是他们这边先议论人家，说的话也不好听。
马红俊急了：“可是富江哥，戴老大都动手了，我们道歉算怎么回事？别人不会以为我们这是认怂吗？”
“认怂？”富江唇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东西，“你觉得我需要认怂？”
马红俊一愣。
是啊，富江哥什么实力？
入学考核击败赵无极，十二岁三十九级。
真要打起来，对面那个中年男人怕是都不够看。
“那为什么...”马红俊想不通。
富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戴沐白：“你觉得今天这事，做得对？”
戴沐白皱眉：“是他们先动的手。”
“他们为什么动手？”
戴沐白不说话了。
富江收回目光，扫过在场几人：“这件事的起因，是你们几个嘴碎，议论人家姑娘，说话还难听。”
“他们听见了，心里不舒服，过来找茬——虽然手段下作，但理亏的是你们。”
他顿了顿，继续道：“戴沐白出手，是因为对方先动脚，但太过了。所以该有的道歉和赔偿也是要给的。”
目光落在马红俊和奥斯卡身上：“你们从头到尾都觉得自己没错，觉得招惹魂师学院是修行，觉得打了就打了。
可你们想过没有，今天来的如果是封号斗罗的弟子呢？”
马红俊脸色一变。
“如果你们嘴碎的对象，是某个封号斗罗的孙女，或者是某个大宗门的小姐呢？”
富江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一句话都像钉子，“人家不跟你讲道理，直接动手，你们扛得住？戴沐白扛得住？史莱克扛得住？”
奥斯卡额头上沁出冷汗。
“不敢惹事的魂师不是好魂师？”富江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
“这话的前提是，你得有那个实力兜底。没实力还四处惹事，还好魂师呢，那叫找死。”
他看向马红俊：“遇到真正的强者，人家一巴掌就能拍死你，你拿什么惹事？”
马红俊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今天让你们道歉，不是因为怕事。”富江淡淡道，“而是因为你们错了。错了就该认，认了才能改。连错都不认，以后怎么长进？”
餐厅里一片寂静。
周围的食客们面面相觑，没想到这少年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压了下来。
苍晖学院那几人站在原地，脸上的愤怒被复杂的表情取代。
那名中年男人目光落在富江身上，眼底闪过深思。
马红俊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他看了看奥斯卡，又看了看富江，最后咬牙道：“富江哥，我懂了。”
他转身，朝苍晖学院那桌走去。
奥斯卡愣了愣，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