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陈长风来到后,红袖就借故离去了。
陈长风很怀疑她没有离开。
就隐身在一旁盯着自己。
但他多次问林雪瑶,林雪瑶说她自己也无法查探。
毕竟红袖有战力,神识修为皆在,等级也比她高。
鬼兵与鬼将,虽名字相似,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而这枚碧绿玉简,是武月天芳唯一的原件。
为了安全起见,她不允许陈长风带出后殿。
不允许拓印,也不允许以任何方式记录。
武月天芳虽然不懂制符,但她懂防范。
而且有天道誓约的约束。
武月天芳不担心《天魔玄符录》的秘密会外泄。
而陈长风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学。
他就有符道天赋,学得很快。
第一天,他花了整整六个时辰,将上卷前三品的灵纹体系全部背了下来。
第二天,他开始在制符室中用武月天芳提供的练习用材料,模拟魂锁符的灵纹走向。
第三天,他第一次尝试绘制魂锁符。
失败了。
灵纹到第七笔时偏移。
第四天,再试。
还是失败。
第十二笔断墨。
第五天。
第六天。
第七天。
连续七天,全部失败。
但每一次失败,他都在进步。
偏移量从三分缩小到一分,断墨频率从频繁变为偶尔,灵力注入的节奏从生涩变得流畅。
武月天芳偶尔会来制符室看一眼。
她不会指导。
因为她不懂。
但她会看。
看陈长风的手稳不稳。
看他的眼神专不专注。
看他失败后的反应。
第十四天。
陈长风在制符室中坐了八个时辰。
当最后一笔灵纹落在符纸上时。
符纸表面骤然亮起一层幽蓝色的微光。
第一张魂锁符。
成了。
陈长风盯着手中那张散发着幽蓝微光的符箓,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激动。
是疲惫。
八个时辰的高强度制符,灵力近乎耗尽,识海酸痛,双手发麻。
但他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面无表情地收起笑容。
将魂锁符小心翼翼地放入专用的灵力隔绝匣中。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走出制符室。
在后殿门口,武月天芳正端着一杯灵茶,慵懒地靠在门框上。
不知道站了多久。
“成了?”,她问。
“成了。”陈长风恭敬回答。
武月天芳凤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十四天。
魂锁符是二品符箓。
她母亲当年制成第一张魂锁符,用了两个月。
而陈长风用了十四天。
“……还行。”
武月天芳轻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但陈长风注意到。
她走路的步伐,似乎比平时轻快了一些。
……
此后的日子,便在这种枯燥而充实的节奏中流淌。
每天辰时到后殿。
在制符室中研读玉简、练习符箓。
午后回到圣子峰洞府。
傍晚出洞府活动,去灵药园看看,或者在宗门内走走。
夜间修炼功法、整理鬼兵、更新情报。
如此反复,日复一日。
陈长风每天都在进步。
从魂锁符到鬼将符,每一种符箓他都在按部就班地学习。
但他的进度,始终比武月天芳预期的要慢一些。
陈长风诚惶诚恐:“师尊,弟子已经尽力了。”
武月天芳叹了口气,她并没有责怪陈长风:“也罢,其实这本秘籍里的符种,都是金丹期符箓,确实难为你了。”
她很清楚,以陈长风如今的修为,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算是非常了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