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羞涩。
而是被气的。
当然，也许多少有那么一点点羞涩。
毕竟武月天芳虽然是魔道宗主，虽然手上沾满鲜血，但在男女之事上——其实她是也没什么经验。
“穿上！”
武月天芳猛地扭过头去。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颤抖的怒意。
“啊……是是是！弟子这就穿！”
陈长风如梦初醒，连忙弯腰去捡地上的衣物。
内衫、中衣、清风门灰白道袍，他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但越着急，手指就越不听使唤，袖子套了两次都套反了。
他终于胡乱披上了那件在月心宗穿了三十多年、洗得褪色的道袍。
然而。
就在他刚将道袍披上肩头，还没来得及系好腰带的时候。
一只玉手，以极快的速度伸了过来。
武月天芳转过身，一把扯走了他刚披上的道袍。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陈长风一丝不挂的身子，再次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枯木婆婆“唰”地转过身去，面朝墙壁，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气。
站在角落的五女，自然也看到了这恶心的一幕。
苏红衣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楚凌面无表情，但微微侧了侧身。
沈夜从蹲着的姿势弹起来，圆脸涨得通红，双手捂住了眼睛，但手指微微分开了一条缝。
方觉低下头，耳根红透，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萧十二张着嘴，目光在门缝和天花板之间快速切换，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师、师尊？”
陈长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懵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遮挡，但手上空空如也，被褥在床上，内衫在地上，道袍在武月天芳手里。
他只好双手往身前一挡，姿势极其狼狈。
“这、师尊这是干什么？”
武月天芳没有回答他的话。
她的双颊依然绯红，但凤眼中的冷意更甚。
她将陈长风的道袍翻了个面，纤指极其熟练地在道袍的内衬上摸索。
三息之内，她从道袍的内衬夹层中，摸出了三个储物袋。
第一个，灰色。
第二个，暗褐色。
第三个，最小，但藏得最深，缝在腰带内侧的暗兜里。
三个储物袋被武月天芳依次取出，摊在手心里。
她回头看向身后。
“苏红衣。”
苏红衣连忙上前：“在。”
她目光刻意避开陈长风的方向，径直走到武月天芳面前。
武月天芳将三个储物袋递给她。
“你检查一下，在秘境里搜到的天材地宝，是不是这些？”
苏红衣接过储物袋。
逐一检查。
灰色储物袋里装的东西最多，天璇银叶、火灵芝、紫云兰……秘境中采集的数十种灵药，以及拍卖会上换得的四千六百八十枚下品灵石，全在里面。
暗褐色储物袋，有一柄上品法器黑色云纹长剑、《破虚剑诀》玉简……
这些是洞府遗迹中的所有收获。
最小的那个储物袋。
苏红衣注入神识查探的瞬间，眉头挑了一下。
里面是两千枚中品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