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斗罗世界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
顾梓煌从模拟舱中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微微发僵的脖颈。
银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舱室中泛着淡淡的光泽，精神之海中的能量波动渐渐平息。
他走出舱室，简单洗了个澡，刚下到一楼，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冻千秋和蓝梦琴站在门口，两人都穿着绿色的史莱克校服，两人手腕上戴着的是他制作的五级储物魂导器手环。
顾梓煌看了一眼她们手腕的魂导器，又看了一眼她们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侧身让开。
“进来吧。”
两人换鞋进屋，很自然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冻千秋环顾了一下客厅，深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满意。
“以后就住这里了？”她问，这是他们刚才在斗罗世界时商量好的，客房她和梦琴一起住。
“客房给你们留着呢。”顾梓煌在她们对面坐下，说：“不退那边的宿舍就好，学校也不会管太多。”
冻千秋笑了，说：“那当然，我们可是打败了三年级第一战队的人。”
蓝梦琴看了顾梓煌一眼，笑着说：“以前在天斗星，晚上都是一起修炼的，分开住不习惯。”
顾梓煌笑着摸了摸蓝梦琴头发，笑道：“那今后常住这里就好了。”
随后，两人把东西搬进客房，收拾了一会儿，冻千秋说：“煌，晚上吃什么？”
“订餐，还是老样子。”
“好。”
顾梓煌拿起通讯器，翻了翻订餐菜单，简单点了几份有营养的饭菜。
点完放下，想了想，又拿起来，拨通了肖启的号码。
通讯响了几声，接通了，光幕上浮现出肖启的脸，背景是他的办公室，桌上堆着厚厚一摞资料。
“顾梓煌？什么事？”
“老师，有件事跟您说一下。”顾梓煌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道：“我们今天在斗罗世界打了几场斗魂赛。”
肖启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说：“嗯，新生周可以兑换徽章，去打打很正常，赢了多少？”
“赢了亿些。”
“一些是多少？”
顾梓煌沉默了一秒，说：“两百九十七万斗罗币。”
通讯那头安静了。
肖启的表情从随意变成认真，从认真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顾梓煌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是“你他妈在逗我”和“我是不是听错了”的混合体。
“多少？”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两百九十七万。”顾梓煌重复了一遍，顿了顿，补了一句：“多出来的几千没算。”
肖启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说：“你等一下。”
他把通讯器放在桌上，画面中能看到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又走回来，拿起通讯器，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底的光芒还在闪烁。
“两百九十七万斗罗币，能换将近两千枚黄级徽章。”他说，声音有些干涩。
“一千九百八十三枚。”顾梓煌准确报出数字，继续说：“我们七个人分了。”
肖启深吸一口气，说：“你们打了什么比赛？”
“六场七人赛，三场个人赛，一场五人赛。”
“对手呢？”
“七人赛的对手一般，个人赛打了三个五环魂王，两个有一字斗铠，五人赛……”
顾梓煌顿了顿，继续道：“打的是三年级的小雨初晴战队。”
肖启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小雨初晴战队，三年级一班班长唐雨格领衔的战队，外院三年级公认的最强战队，在整个外院都有名气。
唐雨格本人更是三年级第一人，五行麒麟一脉两百年来唯一修炼成大五行神光的天才，未来铁定进内院的存在。
史莱克学院是什么地方？天之骄子的聚集地，怪物的集散地。差一个年级的差距，就是天差地远，大家都是最顶级的天才，谁都不比谁差多少。
一年级新生打败三年级第一战队，这在史莱克的历史上都极其罕见。
“你们赢了？”肖启问，语气中带着一种微妙的、不太确定的试探。
“赢了。”顾梓煌说。
肖启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冻千秋从客房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好奇地凑过来看通讯器的光幕，长到蓝梦琴也走出来，在他另一边坐下，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肖启那张石化的脸。
“老师？”顾梓煌叫了一声。
肖启回过神来，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说：“唐雨格的大五行神光，你们怎么破的？”
“我用起源锁链正面挡住了，然后趁她蓄势的时候用虚空瞳的空间切割和精神震爆打断了她的大五行神光。”顾梓煌说。
肖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正面挡住了大五行神光。
十一岁，一年级新生，正面挡住了三年级第一人唐雨格的大五行神光。
他不知道该说唐雨格太弱还是顾梓煌太强，但理智告诉他，唐雨格不弱，甚至很强，能成为三年级第一人的人，不可能弱。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你隐藏了实力。”肖启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顾梓煌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说：“老师，这场比赛的视频，我们有权处理吧。”
“嗯。”肖启点头，又说：“斗魂场的视频，决定权在获胜者手里，你们赢了，视频就是你们的。”
“那我想把视频交给您，放到学院的兑换中心去卖。”顾梓煌说。
肖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嘴角慢慢浮现出一抹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老狐狸嗅到猎物气息的精明。
“一年级战胜三年级第一战队的视频。”他说，像是在品尝一道美味的菜肴，道：“这要是放到兑换中心，那些高年级的学员肯定抢着买，甚至连老师都会想看，就算是老师，也是非常需要徽章的。”
“所以我找您。”顾梓煌说，语气真诚，说：“以您的名义卖，大家更相信，收益您拿三成，剩下的我们七个人分。”
肖启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惊讶，也带着一丝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