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下课
“去我那边吃?”顾梓煌问。
冻千秋点头,蓝梦琴也点头,原恩辉辉站在一旁,异色的眼眸看了看顾梓煌,又看了看两个女生,识趣地说:“我回自己那边吃,下午还要去武魂系报到。”
“行。”顾梓煌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挽留。
三人沿着湖边小道往男生宿舍区走。
冻千秋走在顾梓煌左边,挽着他的手臂,深蓝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蓝梦琴走在右边,没有挽着,但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十指相扣。
顾梓煌的别墅在一楼,客厅宽敞明亮,冻千秋和蓝梦琴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很自然地脱了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一个去厨房找水喝,一个在沙发上坐下。
“吃什么?”蓝梦琴问。
顾梓煌打开通讯器,调出订餐记录:“鱼汤、烤鱼、清炒时蔬、海鲜饭,还有一份水果拼盘。”
“你每天都订这么多。”冻千秋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水,递给蓝梦琴一杯,自己在顾梓煌身边坐下。
“你们不是每天都来?”顾梓煌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
冻千秋脸微微泛红,但没有反驳,确实,她们每天都来这边吃饭,晚上修炼到很晚才回去。
餐食在二十分钟后送到,史莱克学院的送餐服务很专业,餐盒是保温的,打开时还冒着热气。
三人围坐在茶几前,一边吃一边聊。
“下午我去锻造系。”顾梓煌夹了一块鱼肉,剔掉刺,放进冻千秋碗里。
“又去?”冻千秋低头看着碗里的鱼,嘴角微微翘起。
“老师让我每周去三次,今天第一次正式上课。”顾梓煌又夹了一块鱼肉,剔掉刺,放进蓝梦琴碗里。
蓝梦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笑了笑。
“那我们呢?”冻千秋问。
“你们该上课上课,该修炼修炼。”顾梓煌放下筷子,看着两人,说道:“锻造系那边上完课我就回来,晚上一起修炼。”
冻千秋点点头,没有多问。蓝梦琴也点点头,低头吃鱼。
吃完饭,冻千秋和蓝梦琴帮忙收拾餐盒。
顾梓煌靠在沙发上,看着两人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踏实的感觉。
“对了。”冻千秋从厨房探出头来,深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犹豫,说道:“煌,我想改副职业。”
顾梓煌抬头看她,笑着说:“改成什么?”
“法阵铭刻。”冻千秋走出来,在顾梓煌身边坐下,手指绞着衣角,说:“这几天我看了维修系的课程大纲,又去法阵铭刻系那边旁听了一节课,我觉得……法阵铭刻更适合我。”
她顿了顿,像是怕顾梓煌不同意,连忙补充道:“我不是心血来潮,我认真考虑过了,维修系的东西太杂,什么都要学一点,但什么都不精,法阵铭刻更专注,和我的武魂也更契合,我的冰属性似乎在铭刻法阵的时候有天然优势,低温可以让金属内部的能量流动变慢,更容易精准控制。”
顾梓煌听着,嘴角微微上扬,说:“那就换。”
冻千秋愣了一下:“你不反对?”
“为什么要反对?”顾梓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选自己喜欢的就好,其他的不用多想,一切有我在。”
冻千秋眼眶微微泛红,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
顾梓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斗铠小伤不用修,重伤直接换,用不着你学维修。”
冻千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松开手,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将手松开。
蓝梦琴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放在顾梓煌面前。
顾梓煌看了她一眼,问:“你的副职业还继续吗?”
“继续。”蓝梦琴在另一侧坐下,说道:“制作系的东西我还没学完,而且和我的武魂也契合。”
“那就继续。”顾梓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学不学副职业都无所谓,有我在,你们想要什么斗铠,我都能做出来。”
冻千秋和蓝梦琴同时看向他。
“你一个人?”冻千秋问。
“嗯。”顾梓煌放下茶杯,说:“锻造、设计、制作、铭刻、维修,我都能做。”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理所当然,毕竟这是她们的爱人。
下午,顾梓煌换好校服,出门往锻造系中心走。
三公里的路,他走了二十分钟,灰白色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他走进电梯,按下最高层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一条不长的走廊,和上次来的十二楼不同,两侧只有几个房间,门上的号码牌也简洁得多,只有数字,没有多余的装饰。
走廊尽头是一扇金属门,没有门牌号,顾梓煌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与其说是锻造室,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锻造工坊。
靠墙是一排锻造炉,有大有小,炉火正旺。
另一侧是几台他叫不出名字的大型设备,金属外壳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中间是几个锻造台,台上摆着各种工具,整齐有序。
最里面有一张巨大的工作台,台上堆着图纸和资料,还有几块半成品的金属。
墨老站在最大的那台锻造炉前,背对着门口,正在调整炉火的温度。
“来了?”他没有回头。
“老师。”顾梓煌走到他身后。
墨老关掉炉火,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去换衣服,今天教你灵锻一品更深层的东西。”
顾梓煌应了一声,走到旁边的储物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整齐地叠着几件工作服,他拿了一件,换好。
墨老已经走到锻造台前,拿起一块金属,放在顾梓煌面前。
“灵锻一品的核心,不是把金属锻造成什么形状,而是让金属拥有灵性。”他拿起锻造锤,在手中掂了掂,说:“你已经能做到灵锻一品,但你的灵锻,还停留在‘模仿’的阶段。”
他看着顾梓煌,目光锐利:“你在模仿你父亲留下的心得,对吗?”
顾梓煌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
“你父亲的手艺是我教的,他的心得里写的,也是我教他的那一套。”墨老放下锻造锤,继续说:“但那是他的路,不是你的路。”
他指着锻造台上的那块金属,说道:“灵锻一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你需要找到自己的节奏,自己的手法,自己的‘呼吸’。”
“金属有灵性,但每一种金属的灵性都不一样,深海沉银的灵性是‘沉’,沉静、沉稳、沉重,你需要感受它的这种灵性,然后用你的锻造去呼应它,而不是强行改变它。”
顾梓煌静静地听着,心中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之前锻造的时候,确实一直在遵循父亲心得里的方法。
那些方法很有效,帮他快速达到了灵锻一品的水平,但到了这个阶段,他明显感觉到有些地方不对劲,却说不上来是哪里。
现在他知道了。
他在模仿别人的路,而不是走自己的路。
“今天不教你复杂的。”墨老从工作台上拿起一块深海沉银,递给顾梓煌,说道:“用它锻造一柄锻造锤,灵锻一品,适合你自己用的。”
顾梓煌接过深海沉银,在手中掂了掂,这块金属的分量很足,质地紧密,入手冰凉。
“锻造锤?”他有些意外。
“你一直在用别人的锻造锤,对不对?”墨老看着他,接着说:“锻造锤是锻造师最亲密的伙伴,你应该有一柄属于自己的。”
顾梓煌低头看着手中的深海沉银,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自己锻造一柄属于自己的锻造锤。
他走到锻造台前,将深海沉银放入炉火中。
墨老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看着他的动作,没有再说话。
顾梓煌盯着炉火,看着深海沉银在高温中慢慢变红,他的精神力探入金属内部,感知着它的纹理、它的结构、它的灵性。
深海沉银的灵性是“沉”,沉静、沉稳、沉重。
他需要做的,不是改变这种灵性,而是用锻造去呼应它。
金属加热到合适的温度,他取出深海沉银,放在锻造台上,拿起锤。
第一锤落下。
“当——”
清脆的敲击声在锻造室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