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藏得挺深啊。”
闻言,顾梓煌微微一愣,这就被发现了?
藏得挺深?
“老师,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他的语气很平静。
老人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别人看不出来,但我毕竟是神匠,一眼看穿很正常。”
神匠。
顾梓煌心中微微一震,不过心中也稍微安定,看来只是看出他的锻造等级。
不过,神匠这个称号,意味着眼前这位老人,是站在联邦锻造界最顶端的存在。
百锻是师,千锻是大师,灵锻/融锻是宗匠,魂锻是圣匠,天锻就是神匠.
整个联邦,能被称为神匠的,两只手数得过来。
他重新打量面前这位老人,花白的头发,满是灰痕的工作服,看起来和普通的老铁匠没什么两样。
但他的眼神,锐利得像能看穿一切。
“你考核的时候打的是千锻一品,但你的真实水平,不止这个。”老人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块金属,扔给顾梓煌,说:“灵锻一品,对吗?”
顾梓煌接住金属,低头一看,是一块深海沉银,品质极高。
他没有否认。
在神匠面前否认,没有任何意义。
“是。”他点头。
老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十一岁的灵锻一品,我活了几百年,还是第一次见。”
他顿了顿,道:“在这里打一块,我看看。”
顾梓煌没有犹豫,走到锻造台前。
深海沉银在炉火中加热,他选了最顺手的一把锤,第一锤落下。
“当——”
清脆的敲击声在锻造室里回荡。
老人的眼神微微变了。
他不是周元清,他是神匠,顾梓煌第一锤落下的瞬间,他就看出来了这孩子不仅只能灵锻一品,而且根基极稳,每一锤的力度、角度、落点,都精准得像量过一样。
“当当当——”
敲击声有节奏地响起,不急不缓,从容有力。
顾梓煌的动作行云流水,魂力与精神力随着敲击注入金属内部,深海沉银表面开始泛起淡淡的光泽。
那不是普通的光泽,而是金属开始拥有灵性的标志。
灵锻的第一步,是让金属“活过来”。
顾梓煌的精神力渗入金属内部,感知着它的每一丝变化。
深海沉银的纹理比普通金属复杂得多,每一锤落下,都需要根据反馈调整力度和角度。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敲击声密集如雨,但又层次分明,每一个音节都恰到好处。
老人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孩子的锻造手法,带着一种他熟悉的韵味。
那种韵味,不是苦练能练出来的,是天赋,是浸淫多年的手感。
但顾梓煌才十一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顾梓煌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形,每一锤都稳如磐石。
终于,他停下锤。
锻造台上,那块深海沉银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它不再是原本粗糙的金属锭,而是一块通体银白、表面流转着淡淡灵光的金属坯。
灵光外放,凝而不散。
灵锻一品。
老人走近锻造台,仔细端详那块金属坯,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顾梓煌。
“十一岁的灵锻一品。”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道:“我三百年前达到这个水平的时候,已经快二十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