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原恩辉辉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低头看自己。
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肩膀比昨晚宽了，胸口的弧度也消失了，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从岩地上坐起来。
变回来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顾梓煌正靠在一块岩石上，闭着眼，呼吸平稳，银色的短发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他还没醒。
原恩辉辉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昨晚的事……他都记得，扑进他怀里哭的事，说“我选女的”的事，全都记得，他脸有些发烫，移开目光。
冻千秋和蓝梦琴睡在岩地中央，两人靠在一起，还没醒，他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走到岩地边缘坐下。
“醒了？”
身后传来顾梓煌的声音。
原恩辉辉身体微微一僵，没有回头，道：“嗯。”
顾梓煌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块压缩饼干，说：“吃点东西，今天要赶路。”
原恩辉辉接过饼干，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昨晚的事……”他开口，声音有些紧。
顾梓煌没有看他，只是望着远方，说：“什么事？”
原恩辉辉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微微翘起，说：“没什么。”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蓝阳和紫阳慢慢升高，冻千秋和蓝梦琴也醒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四人开始返程。
往回走的路上，怪物的密度比来时低了很多，偶尔遇到几群，也是普通级居多，头领级很少见。
“看来我们前天清得挺干净。”原恩辉辉收弓，语气轻松。
顾梓煌点点头，道：“这片区域应该没什么强敌了。”
他一边挖晶核一边说：“不过还是小心点，万一有落单的领主级，我们四个人一起对付，不用退。”
冻千秋靠在一棵树上，深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疲惫，但精神还好：“我们这两天杀了多少？”
顾梓煌清点了一下空间魂导器。
“普通晶核，一万两千多枚，头领级，六十八枚，领主级……”他顿了顿，继续说：“四枚。”
他把那四枚领主级晶核取出来，在掌心摊开，第一枚，蓝紫色，人头大小，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双头猿猴王的。
第二枚，深蓝色，拳头大小，昨天上午杀的。
第三枚，蓝色，比第二枚小一圈，昨天下午杀的。
第四枚，淡蓝色，半个拳头大，昨晚杀的。
四枚晶核在蓝紫色的阳光下流转着不同的光芒。
冻千秋看着那枚蓝紫色的，惊叹道：“这枚好漂亮。”
“这颗最值钱。”顾梓煌收好晶核，站起身，说：“走，天黑之前到丘陵地带，明天就能到基地了。”
四人继续前进。傍晚时分，他们回到了丘陵地带。
这里的怪物密度比丛林低得多，偶尔几群，也是几十只的规模，头领级都少见。
顾梓煌选了一处高地扎营，视野开阔，三面都是缓坡，只有一条路能上来。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他说。
原恩辉辉看了一眼天色，蓝阳和紫阳已经沉入地平线，只剩最后一抹余晖。再过不久，天就要黑了。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走远，就在顾梓煌旁边坐下，冻千秋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什么都没说，蓝梦琴也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暮色渐深。月亮升起来了，两颗，一蓝一紫，原恩辉辉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骨架缩小，肩膀变窄，手指变得纤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转头看向顾梓煌。
顾梓煌正在整理晶核，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