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闻言,离坐再度跪在母亲面前,正色道:“母亲,并非孩儿建立大功,而是讨逆将军一诺千金,专为孩儿开脱。”
徐母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微微颔首道:“庶儿,你说的好,所谓大恩不言报,讨逆将军这份恩情,得牢牢记在心中。”
“娘放心,孩儿知道,马上要随将军出征,特来拜见母亲。”
“庶儿,之前之事,讨逆将军,又与你说过什么?”
“娘,将军说了,庶之所为,确是有违律例,但不负与友,不枉与义,将军还说,换了他也会这么做,不需挂心。”
徐母听了,叹了口气:“讨逆将军,不光能征善战,亦是饱学知礼之人。看他在颍川所作所为,儿啊,你没跟错人。”
“母亲说的是,讨逆将军为国杀贼,力挽狂澜,庶要学之。”
“好了,起来说话,为娘还有事情,要与你交代。”
“娘,就让孩儿跪着说,多日不在母亲身边,孩儿心中惭愧。”
徐母闻言一笑,摸了摸爱子的头顶,语气一转,又是问道:“庶儿,你这别部司马,俸禄几何?可有,三,两百石?”
徐庶听了微微一愣,却是立刻答道:“母亲,军中别部司马,俸二百石,禄分三种,随行之人,家中之仆从……”
“今讨贼事大,儿在军中,俸禄更加,母亲,可是家中……”
看着儿子眼中的疑问,徐母摇摇头:“儿啊,你为国建功,乃光耀门楣之举,此乃大孝,家中一切,你不必挂心。”
“只是受人恩惠,绝不可亡,将军为我徐家修缮房屋,派来下人。娘大概算了,花费至少在五千石,这是必须要还的。”
“娘说的是,只是,五千石?”徐庶重重点头,随即又有些疑惑,五千石,数字巨大,看看家中的所有改变,似乎……
“唉,庶儿,你怎可对将军,有疑虑之心?你可知,将军还为了你做了什么?”徐母见状眉头一皱,声音也沉了下来。
徐庶见状忙道:“母亲,孩儿不敢,只是母亲问,据实而言。”
“庶儿,除了家中这些,将军还为你,抚恤友人,以及那家的孤儿寡母。如此为了庶儿声名,花费事小,恩情事大。”
“啊?将军……”徐庶闻言亦是一愣,这是他没有想到的,随之而来的,则是一种更为巨大的感激之情,比之自己家中……
待友之义,承担责任,他没有想到的,将军都为他想到了,且给出了最好的做法。如此而为,对他的名声,有着极大的提升。
名利名利,名在利前,在汉末,是实实在在的。尤其是徐庶这般饱读诗书之人,更能清楚其中的分量。
“是以娘才言,这位讨逆将军,不但能征惯战,且知书达理。庶儿,从今往后,将军不但是你上者,更要与之好生相学。”
“母亲放心,孩儿知道,定然不负母亲之言。”徐庶说着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