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瞻远瞩,眼光长远,可谓智,具而行之,是为术。
作为一个穿越者,董耀不缺想法,缺的是适合这个时代的具体行事之法。术,贾诩具备,才有今晚的开诚布公。
贾诩稍稍沉吟,拈须问道:“少将军,此也乃征东将军之志?”
“先生,人之志向,会随势而变,我爹,不是久居人下之人。”董耀轻松答道,董卓的野心,日后是藏不住的。
“那便要趁乱取势,恰如将军所言,利之所在,为人,为地。西凉苦寒之地,人口稀少,确是不宜做立业之资。”
“观此间之势,大汉十三州,当以徐、冀、豫,三州为宜。兖州之所,战乱之地,便是定之,怕也是伤筋动骨。”
“然徐州虽富,乃四战之地,易攻难守,非势大者不可拥。荆州之处,宗贼林立,刘景升单骑入之,此刻亦是难谋。”
“至于豫州,汝南之地,有袁家四世三公,枝繁叶茂,人心难用。”
“先生,你设四地,再尽皆否之,难道,是看耀此趟前往冀州,要谋河北之处?”董耀听了,心中一笑,口中问道。
贾诩微笑摇头:“非也,河北之地,与主公而言,人地皆疏。因直客取其人,却不宜取其地,强行为之,怕有乱生。”
“哦,先生这般,意又何在?”董耀继续追问,神情疑惑。
“主公,司隶之地,地险民富,有雄关刻扼守要道,有旷野可供骑军驰骋,若仗兵家之势,运筹之谋,当可图之。”
“关中之处,土地肥沃,人口众多,当年七雄并列,强秦一统,人谋之外,亦是地利。若能拥之,必是大业之资。”
“西都南向,为汉中,再往南,是为蜀中,沃野千里,坐拥天险。既得陇复望蜀,则东向可攻荆襄,攻守两利。”
贾诩侃侃而言,刚开始还有些谨慎,越往下,却越是顺畅。
董耀一旁静听,心中亦是暗暗点头,果不其然,毒士是有思路的,且具备操作性,先司隶,后蜀中,稳固根基,再徐图天下。
先司隶,原本时空之中,董卓就做到过,掌控东都,废立天子。但他的手法太急,又太过残暴,树敌太多。
关中四义士也好,十八路诸侯也罢,他输在了诸侯联盟的手中。
李儒为谋臣,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在大局观上,终究是欠缺了一些。或者说,董卓其时志得意满,未听李儒之言。
退回西都,再无进取,最后败在了王司徒的反间计之下。
“反间计,吕布貂蝉?到底是传说,还是事实?今生有我,不知道又有何变化……”听着贾诩之言,董耀的思路也在拓展。
“主公,此乃诩,答主公之问,不知主公以为然否?”片刻之后,贾诩说完心中所想,见董耀若有所思,不由问道。
“哦,有先生此见,令耀如拨云雾而见青天,定当尊而行之。”董耀回过神来忙道,借用皇叔之言,却是诚恳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