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社城中,戏志才提及,要在张宝与波才之间做文章。董耀听了,不由心中一动,这条计策他很熟悉了,反间计。
第一个反应,他看了贾诩一眼。原本时空的那一段历史,反间计被运用的极多,效果明显,原因吗,针对人性的弱点。
论及此处,毒士可是一等一的专家,他对人心把握,极为准确。
只是一眼,且颇为隐秘,毕竟,眼前献计的,是戏志才。董耀闻言一笑,颔首道:“戏先生所论颇高,只是这文章,如何做?”
每次和这些谋臣接话,董耀心中的学习对象,都是那位抽烟喝酒烫头的大爷。论捧哏功力,大爷可是行业内的巅峰。
嗯,逗哏一样是巅峰,且很有可能,是那种百年难得一遇的。
一个好的逗哏,接话的时机,语气,言语、表情,缺一不可。从戏志才的表情上来看,自己的问话,还是有效的。
戏志才眼中,董耀的求计之意甚诚,且明显很有兴趣。点点头,拈须道:“少将军,文章,就在将军方才分析战情之中。”
董耀听了,心中有数只乌鸦呱呱飞过,这样放在后世网上跟帖,他一定会回,有话直说,装什么?不装会死吗?
不过眼下,这就是谋臣们说话的习惯,不接受也得接受,谁叫你是主公呢?让麾下谋臣感觉良好,妙计才能源源不绝。
微微皱眉,显露出一丝疑惑,稍稍沉吟,却又想不出端倪。做完上述一切,董耀才抱拳问道:“战情之中,请先生教我。”
方才董耀愣怔之际,那边陈宫却看向贾诩,后者亦在拈须。等听了少将军之言,方才微笑颔首,眼神复与陈宫对视。
“少将军太谦了,愧不敢当。”戏志才抱拳躬身,语气欣然。
陈宫听了,再看贾诩一眼,亦是微微颔首。
“少将军言及,此人乃黄巾之中难得战将,能细审战局,知机而退,避免被我军借势,分进合击,愚以为,然也……”
“但将军如此,是眼光高深,重敌知兵,方有此论。将军不妨想想,若是张宝,又能否有将军这般见识?能知此理?”
“之前蛾贼势大,攻无不克,此次却遭逢大败。倘若在此时造流言,言及波才与官军暗通款曲,其见机而退,则成旁证。”
戏志才侃侃而言,沉着自若,董耀一旁静听,亦是全神贯注。
其实方才戏志才开了个头,他就大致想到了其中详细,如今听之,只是验证一番。只是,看破不说破,需要演技的。
眉头再度皱起,董耀沉吟道:“先生,耀对张宝,知之不深,但为军计,倘若他当真可以看出,岂不是弄巧成拙?”
“少将军谨慎,志才如此言之,恰是因有故人知张宝此人之性,好大喜功,睚眦必报。其实长社之战前,亦可窥之……”
“其前,黄巾一路猛进,正如将军此言,波才有将才,其有机在围困长社之前,击溃朱中郎所部,故可以此,为一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