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淑珍嘴上说着无所谓,心里还是有点怀念的。
几十年没回来了,那些人也没想过主动联系她。
“二奶奶,我们曾经去您居住的地方找过,据说您家里的都拆迁去了浦东。”
“别找了,找回来也是麻烦。我就守着阿杰就行,你看看我生养的那些子女,几个有出息的?我还有闲心管那些亲戚的死活?”
富阎杰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上辈子在外婆的丧礼上,有个自称是她娘家的外甥来找过她,说是家里一直都联系不上,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不管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后来也没再见过。
想来人家特地跑一趟延边,也是出于真心的吧?
那会儿确实太忙,只有一个照面,连对方的名字家庭住址都没问一句,现在仅凭一面的记忆,根本联系不起来。
“外婆,你之后跟家里联系过吧?”
“怎么这么问?他们来找过我,还是找过你们?”
“唔...好像有个年轻男人,我问他,他也不说。只说是认识的。”
富阎杰尝试着用记忆里的那个人试探着钱淑珍的反应。
低着头不敢看她,生怕被发现端倪。
“呵,想不到他们还有脸来找我!”
“外婆,当年您回来上海,是不是还发生了其他事情...瞒着没说啊?”
“说与不说...都一样,都是白眼狼。做女儿的可以为了家庭付出,去那么遥远的地方支持国家建设,只是为了让那些白眼狼可以安稳的留在大城市安家立业。重男轻女的事情在我们以前很常见,无论是当哥的还是当弟的,都是一个样子。好在各自讨了娘子后,也让那些重男轻女的人,品尝过反噬的恶果。回去吧!我有些不舒服。”
富阎杰暗怪自己多事,让外婆心里不痛快了。
“没事儿,你有疑问是好事儿,外婆也想着趁自己走不动的时候,给你梳理一下前世今生,亲戚这个东西靠不住的,你只能靠你自己,懂吗?”
阎骏杰略带尴尬,他也属于亲戚范畴内的。
将外婆送上汽车,富阎杰安慰了一句阎骏杰,“我外婆这个人说话直,不是对你的。”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二奶奶这话说得一点毛病没有。你别看太爷爷如今硬朗着,身边子孙满堂,实际上大家族有自己的无奈。”
“三嫂也不跟你住在一起的?还是说,你平时也不住在别墅,只是回来看太公才住几天?”
“甜爱路别墅这里,就住着几位长辈,年轻人都不愿意跟她们住在一起。都各自有地方住。”
“外婆,要是你不想住在别墅里,我们去附近找个宾馆住吧?”
“怎么?谁跟你说了什么吗?我为什么不住?住在那里,有人伺候着!花那个冤枉钱做什么?”
“没有,我只是觉得在外头自由点。”
“呵呵,年轻人确实不适合那种压抑的环境,好人都能憋出病来。你要是不想住,就让国强陪你去住酒店,我几十年都没享受过这种奢华的生活,我干嘛不住?我得住到那些人嫌我烦,不然我这几十年的苦不是白受了?你管你去,外婆不用担心。”
阎骏杰苦笑,合着你是用这种方式报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