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真是个白眼狼,老子当初就是中了那娘们儿的邪了,以为花钱消灾给小畜生送出去,这辈子就不会有来往了。没想到他憋了这么个大招等着老子,等他来温州,老子非得给他长长记性不可。”
“行,你要耍横,你就去。打死打伤你去坐牢,我们俩离婚,孩子归你们老富家,我养不了,都让你妈给养废了。书书读不进,一直跟一群狐朋狗友在一起瞎混,早晚被抓进去吃枪子儿。”
“你嘴巴积点德吧!那是你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我还有一个女儿,工作也好,嫁的男人更好,大不了我找她投奔去,这日子没法过了!”
富爱民也就是这张嘴会说,真的去做他是不敢的。
放着好日子不过,杀人伤人都是犯法的,他又不傻。
最近趁着改革开放的浪潮,靠卖皮鞋积攒了一些存款,还没好好享受,就要砸出去,心里难免有些窝火。
“那个眼镜也不是好东西,你跟他少来往,还去陕北挖石油,能的他们!”
“我也没说要去啊!他们非要请客,我就去听听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是要你的钱,你脑子得生进去。”
“知道了,先解决眼门前的烂事儿吧!好不容易攒的钱,都要给那个小畜生,我就不服气!”
阎秀芳那边就彻底多了,第二任丈夫说什么都要跟她离婚,切割债务。
等到法院判决下来,夫妻需要捆绑共同债务的,到时候还得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二十几岁就跟着你了,抛夫弃子,你今天说要跟我离婚?你休想!”
“阎秀芳,你自己是个什么人你自己清楚,你在延吉的名声都臭大街了,你知道吗?大家夫妻一场,你放过我,我给你一笔钱散伙。”
“你想得美,我就是拖,也要拖死你!”
民安胡同居委会对阎家几个子女褒贬不一,附近的街坊邻里也是如此。
大多数人感恩钱淑珍生了个了不起的儿子,能够带动延吉当地的经济,帮国家解决大量失业人员的再就业,维系一方平安。
也有一些人因为在阎大强那边吃了大亏,记恨上了钱淑珍。
“都是一个妈生的,怎么差距这么大?”
“五根手指都有长短,子女好坏哪里说得清楚?”
阎丽华才走不久,上海那边又来人了。
这次带着来的是街道办和居委会的人,钱淑珍即便再反感,也不好真的把人往外推。
“钱大妈,这些上海来的同志,你认识吗?”
“认识,化成灰我都认识。你问问他们这次又干嘛来了?”
听钱淑珍这语气,就知道双方的关系很微妙。
“二奶奶!”
“别这么喊,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是资本家呢!我没这个福气,也不想跟你们家再有过多的交集,这是最后一次,走了后就别再来了。不然我走,保管你们一辈子都找不到我。”
那些人明显也是担心这个事情的,所以看向街道办的人。
“钱大妈,什么事情这么剑拔弩张的?他们都是您的晚辈,把话说开了,不就好了?”
“我跟他们家没话说,该说的话,四十七年前已经说完了。”
“二爷爷如今是生是死...”
“你们有本事自己去查,我反正是没法子。”
钱淑珍不得那些人把话说完,直接挥手打断,“好了,年纪大了,要休息了,我就不送客了,你们也不是客!”
“几位,既然都这样了,我看...”
“二奶奶,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爸爸临终的时候一直有件心事没有达成,死不瞑目啊!”
“你爸死了?怎么回事儿?”
老婆子这把年纪还活得好好的,你那个爸爸怎么说正值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