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弟子遵命!”
然而,陆沉并没有直接杀向皇都。
他虽然满腔热血,但绝不是个蠢货。
这些年他在底层游历,早就看透了这乱世的本质。
玄金帝国之所以能将凡人当猪狗般奴役,渊皇之所以能稳坐皇位,根本原因不在于凡人军队有多强,而在于他们背后站着天下第一大宗——斩天宗!
只要斩天宗的那些皇室长老还在,就算他杀了渊皇,明天也会有新的傀儡皇帝登基,乱世依旧不会终结。
“想杀渊皇,必先灭其倚仗。”
陆沉转过身,目光越过千山万水,遥遥望向了灵气氤氲的昆仑山巅。
“斩天宗……既然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已经烂透了,那就由我这凡间的泥腿子,来给你们剔骨剜肉,放一放这满山的毒血!”
十八岁的陆沉,背着一把铁剑,孤身一人,踏上了前往昆仑山的道路。
怀揣着荡平乱世、重塑乾坤的宏愿,陆沉孤身踏上了昆仑山。
凭借着极品金系天灵根与隐而不发的“天生剑骨”,他轻而易举地叩开了斩天宗的大门,从最底层的外门弟子做起。
是金子总会发光,更何况陆沉是一把绝世利剑。
短短五年时间,他便在一众天骄中脱颖而出,以摧枯拉朽之势晋升为核心弟子,甚至被一位不问世事、专心闭关的太上长老收为关门弟子。
在这五年里,陆沉并没有被斩天宗内奢靡傲慢的风气同化。
他像是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手,默默观察着这个已经从根部烂透的庞然大物。
他暗中寻找着那些同样出身寒微、对皇室掌权者心怀不满的年轻修士,逐渐在宗门内组建起了一个名为“逆鳞”的隐秘结社。
每逢月黑风高之夜,“逆鳞”的成员便会聚集在后山的剑冢之中,激烈地讨论着天下大势,推演着如何才能将那些扎根于修仙界、吸食凡人膏血的皇室毒瘤连根拔除。
然而,陆沉还是低估了玄金帝国皇室在斩天宗内根深蒂固的掌控力。
这个小团体成立不到三年,便被宗门内无孔不入的执法堂暗探察觉。
一场血腥的清洗突如其来,“逆鳞”过半的骨干被扣上“勾结魔修、意图叛宗”的帽子,当众抽魂炼魄,凄厉的惨叫声在昆仑山巅回荡了整整三天三夜。
剩下的人也全被废去修为,挑断手脚筋脉,如死狗般被扔出了山门,永世不得踏入修仙界半步。
作为“逆鳞”的创立者,陆沉本该被处以极刑。
但那位收他为徒的太上长老拼了老命保他,加之皇室那几位掌权的大长老也垂涎他身上的“天生剑骨”,妄图日后找机会将其剥离移植给自己的后辈,这才勉强留了陆沉一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陆沉被封印了部分修为,打入暗无天日的后山思过崖,面临着长达十年的软禁。
四十一岁那年,十年的刑期终于结束,陆沉走出了思过崖。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褪去了年轻时的锋芒与稚气。
原本如出鞘利剑般的气质变得内敛深沉,沧桑的眼眸深处,隐藏着足以焚毁一切的凛冽杀机。
十年软禁,斩天宗的高层几乎全是玄金皇室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