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离开黑市去学校，旁边一个售卖低阶材料的摊位传来了刺耳的叫骂声。
“五万星币一颗零阶虚空晶核！听不懂人话吗？少一个子儿都别想拿走！老子这里不是善堂，没钱就滚！”
摊主正对着一个约莫十岁出头的少女破口大骂。
少女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兜帽斗篷，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身子，只露出一截苍白精致的下巴。
她死死盯着摊位上的几颗零阶晶核，哪怕被骂得狗血淋头，脚步也没有挪动半分，显得极其渴望。
云明停下了脚步。
他注意到这个少女，并非因为她可怜，而是因为……
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和几天前他在城郊废墟里感受到的那股阴冷波动有几分相似！
而且，这少女身上没有任何造物主的星力波动，一个连星球都没觉醒的普通人，要灾兽晶核做什么？
云明走上前，低声问道：“小妹妹，你需要几颗？”
少女浑身一震，像受惊的兔子般抬起头，兜帽下是一双犹如红宝石般澄澈却又带着警惕的眼眸。
她没有说话，只是犹豫了半天，才从斗篷里伸出苍白纤细的手指，比了一个“五”。
“老板，给她拿五颗，钱从我这里扣。”云明直接用手环扫码，支付了二十五万星币。
拿到晶核的瞬间，少女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她深深地看了云明一眼，有些生涩地弯腰鞠了一躬，随后如同鬼魅般融入了黑市的人流中，眨眼间消失不见。
“好诡异的身法……”云明暗自心惊。
“小兄弟，你认识那个女孩？”
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云明转头，看到一个身穿天澜市城防军制服、脸上横贯着一条狰狞刀疤的中年男人正看着少女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不认识，只是看她买不起，顺手帮个忙。”云明不动声色地回答。
刀疤男沉默了片刻，严肃地警告道：“小兄弟，听我一句劝，以后离这种形迹可疑的人远点。她很可能不是天澜市的居民，而是来自……城外！”
“城外？”
云明一愣：“城外全是被灾星辐射的焦土和虚空怪物，还有人类能生存？”
“一百年前，有一批人为了在城外活下去，选择了最极端的道路——他们主动接纳了灾星的辐射，成为了虚空恶念的附庸！”刀疤男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们背叛了人类阵营，自称‘神眷者’，我们则称他们为‘堕落者’。
这十年来，已经有不下二十座中小型卫城，因为这些堕落者的内部破坏，最终被兽潮彻底踏平！”
“既然堕落者如此危险，天澜市高层为何不进行全城搜捕？教科书上也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记载？”云明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刀疤男叹了口气：“城主府暗中一直有行动。
至于为何不公开……一是为了防止引起大规模恐慌，二是因为，怕逼出民变。”
“民变？”
“堕落者的前身，就是那些无法觉醒星球、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普通人。”
刀疤男目光深邃：“天澜市常年面临兽潮威胁，城主府必须将90%以上的资源倾斜给造物主，以此来维持最高战力。这也导致了底层平民的生活极其艰难。”
“你也是造物主，应该能感受到平民对我们的敬畏中夹杂着怎样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