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有只不知死活的野猫扔了块石头。”
云明语气平淡,眼神却冷了下来:“雪儿你等我一下,我去赶走它。”
说罢,云明身形一闪,犹如缩地成寸般,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冲进了废墟。
不到三秒钟,他就拎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瘦骨嶙峋的十岁男孩走了出来。
男孩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用兽筋做的破烂弹弓。
“放开我!你这个有钱的狗腿子!放开我!”男孩像只被激怒的小狼崽,疯狂地对云明拳打脚踢。
云明眉头微皱,直接用一丝灵力封住了他的行动: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拿弹弓打人?如果刚才走过去的是个普通人,这颗螺母足以打穿他的头骨!”
“我叫阿飞!打死你们活该!”
阿飞红着眼睛嘶吼:“要不是你们这些住在内城的人克扣了外城区的医疗物资,我妈怎么会因为‘虚空辐射病’买不起药在床上等死!你们都该死!”
看着男孩满脸的泪水和仇恨,云明举起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从这个名叫阿飞的男孩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那种被世界抛弃、只能在烂泥里挣扎的绝望与愤怒。
“阿飞!你疯了吗?快给大人跪下道歉!”
这时,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面容枯槁的中年妇女从废墟深处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她看到云明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三中校服,吓得脸色惨白。
“对不起……这位少爷,实在对不起!”
妇女拉着阿飞就要下跪:“我是他琴姨。这孩子命苦,他爹死在兽潮里,他妈现在虚空辐射病晚期,疼得每天在床上打滚……他是一时糊涂才干出这种混账事!您大人有大量,如果我们弄坏了您的东西,我……我砸锅卖铁也赔给您!”
琴姨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知道,得罪了一名尊贵的造物主,对方甚至不需要动手,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在贫民窟死无全尸。
“琴姨!我不跪!大不了把我的命赔给他!”阿飞梗着脖子。
云明叹了口气,挥手托起了一股柔和的灵力,阻止了琴姨下跪。
“不用赔了。我没受伤。”
云明看着琴姨,“他母亲的虚空辐射病,治好需要多少钱?”
琴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黑市的特效药……一个疗程需要五万星币……”
云明没有废话,直接掏出自己的通讯手环,在琴姨那台快要报废的终端上扫了一下。
“叮!您的账户已转入:100,000星币。”
冰冷的机械提示音,让琴姨和阿飞瞬间如遭雷击,呆滞在原地。
“这10万,拿去给他母亲买药。”
云明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别谢我。我不是什么大善人,只是不想看到这世上多出一个和我当年一样绝望的孤儿罢了。”
说罢,云明朝着云雪儿的方向走去。
阿飞看着账户里那一长串天文数字,再看着云明离去的背影,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决堤,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就在云明推着轮椅准备离开废墟边缘时。
他的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在废墟极深处的一块巨大阴影中,有一团极其诡异、扭曲的黑色雾气一闪而过!
那不是普通的野兽,那股气息中夹杂着浓烈的虚空恶念,甚至比昨日测试台上的铁甲黑熊还要恐怖数倍!
“城郊隔离带内……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虚空波动?”云明瞳孔微缩,手掌下意识地按在了轮椅的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