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车子开进了县城,一直朝着县公安局驶去。
县公安局门口,车子还没有停稳,霍庆生就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一阵风似的跑到里面找人。
门卫值班的听到动静,刚走出门房想要开口询问,霍庆生已经跑了进去。
巧的是,今晚刚好轮到王志权值班。此时办公室里的灯正亮着,他和两位同事围坐在办公桌旁,一边喝着热茶,一边闲聊着。
年长的老廖放下茶杯,皱着眉头说道:
“年底了,最近街面上闲散人员多,小偷小摸、抢劫的、打架斗殴的、寻衅滋事的,什么人都有,啥事都可能发生,不好管呐。”
另一位叫李援朝的干警也是满脸愁容:
“是呀,这些人就瞅着年底大家都忙着采购年货,专门出来搞事情。
最近接到的这类报案的特别,光长途汽车上乘客被偷被抢的案子就有好几起,可咱们的警力有限,根本不好抓。”
王志权看着办公桌上厚厚的一沓案宗,也是愁眉不展。
正当三个人苦着脸头疼的时候,霍庆生一头闯了进来。
三人都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齐齐地将目光盯在他的身上。
王志权见他如此狼狈,立刻警觉地问道:“庆生,出啥事了?别着急,慢慢说。”
霍庆生快速调整了一下气息,将车上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王志权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站起身,“走,一起去看看。”
自从上次参与破获了那起轰动一时的拐卖儿童案之后,他便顺利地提升为副局长,成为县局里最年轻的副科级干部。
他还年轻,上升的空间很大。
不过,一般普通的刑事案件不容易出成绩,而那些陈年积案更是难以破获。
不是他们尸位素餐,光吃皇粮不干活,而是那些积压多年的悬案中,大多都是“三无案件”。也就是无证据、无证人、无犯罪现场。
而且不少都是外省流窜作案,犯了事改名换姓出去一躲,人海茫茫,上哪儿去找线索?
八九十年代,为什么那么多流浪汉?其实里面有不少人,都是在家乡犯了案子,有的往大城市一钻,捡破烂、打零工,只要不犯大事,基本没人管。
而且那会儿都是纸质档案,手写户口,异地根本没法查。
随便编个名字,去工地、私人小厂、煤矿打黑工,根本没人核实身份。
听说,也有不少穷凶极恶的,不知悔改,跑到外面继续犯科作案的,这要是在后世,一个DNA采集就能快速锁定嫌疑人。
可在八十年代初期,这种技术别说用了,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眼下这起拦路抢劫案,要是能深挖一挖,说不定会有重大收获。
想到这里,王志权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折腾了大半夜,众人录完口供,陆陆续续回了家。
霍庆生一行人也跟着走出了县公安局。
之前抓着霍庆生胳膊的那位小姑娘吴小雨,寸步不离地跟在他们身后。
“大哥,谢谢你了。”小雨紧走几步,小声说道。
“谢啥,时候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家吧。”
“天太黑了,我不敢一个人走。”小雨弱弱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