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难怪,如今才八十年代,普通民众压根就没有“古玩字画”的概念。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吃饱穿暖才是最实在的。至于其他,既不当吃,又不当喝,要它能有啥用?
惊喜一个又一个,差点把霍庆生砸得晕死。
即便如此,他仍不死心,又把屋子、院子仔细搜寻了一遍,就连灶房也没有放过。
灶房里的锅碗瓢盆倒是齐全,一想到这些都是别人用过的,他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等搬进来一定要换套新的。只是眼下还不能换,他还要找人改造房子呢,免不了要在这里生火做饭。
霍庆生走到院子里,想找个笤帚和簸箕,把屋子彻底打扫一下。
他站在那里四处张望,目光扫过墙角,那里堆着几个花盆,盆里的花早已枯死。
这些花盆、花瓶上都蒙着一层厚厚的污垢,看着脏兮兮的。
高小莲向来喜欢花草,看着眼前这些瓶瓶罐罐,想着反正窗台也是空的,不如把这些洗干净,等开春了种些花草也好。
炉里的火还没有灭,她倒了些温水,开始仔细洗刷这些瓶子。
洗了好几遍,才把这些瓶瓶罐罐刷洗干净。这时,一个花瓶引起了她的注意。
瓶子造型别致,颜色更是漂亮。她小心翼翼捧起花瓶,对着阳光仔细端详,发现瓶身上有若隐若现的花纹。
她把花瓶里里外外都擦洗干净,发现瓶子完好,没有任何损坏的地方,至于为什么会和一堆杂物放在一起,那不是她考虑的事情。
霍庆生看着老妈手里捧着个花瓶,对着阳光左瞧右瞧,随打趣道:“妈,您看啥呢?难不成里面藏着宝贝。”
高小莲笑得眉眼弯弯,举着花瓶晃了晃,“你看这花瓶多好看,我寻思着把它擦干净了,给你摆到桌子上。”
起初霍庆生并没在意,只当是普通的花瓶。直到老妈把花瓶拿回屋摆在桌子上,他这才凑过去看了一眼。
就这一瞥,他就发现这个花瓶并不简单——色泽温润,通体呈天青色,像极了雨过天晴后的水墨画。
这真是个意外的惊喜,原以为这些只是一些破烂的杂物,没想到竟藏着这样一件宝贝。
忙乎了一上午,看看屋里屋外收拾得差不多了。霍庆生直起腰,甩了甩胳膊,“妈,快别忙活了,时候不早了,洗洗手咱们吃饭去。”
高小莲站起身,伸了伸酸痛的腰,问道:“到哪吃饭去?”
“外面呀!”
“外面吃饭多贵呀,我出去买点菜和馍馍,随便弄一口吃算了。”
“妈,快别费那个劲了,在外头随便对付一口算了,吃完饭还得去房管所办那套房子的过户手续呢。”
“行,那听你的。”高小莲点点头,也不再坚持。
母子俩锁好门,径直走到马路对面的一家小面馆里。找了个空位置坐下,一人点了一大碗臊子面。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条一端上桌,高小莲看着不少的肉丁、土豆丁、木耳、香菜漂浮在红亮的汤里,一下子就把胃里的馋虫勾引出来了。
干了一上午活,两人确实是饿了。
母子俩狼吞虎咽,一大碗面下肚,浑身的汗毛孔舒展开了,满身的疲惫瞬间散了。
吃饱了饭,霍庆生回家去推自行车,然后带上老妈直奔房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