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兰英被这关门声震得一哆嗦,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然后,她强装镇定地回到上房屋,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金波啊,小雪这孩子有点闹脾气,估计是这两天给我帮忙干活给累着了。要不你先坐会儿,等她缓一缓,说不定就出来了。”
金波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里明白这是小雪不愿意见他,赶忙起身,识趣地说:
“婶子,我就不坐啦,你们忙,改日有空了我再来看您和我叔。”说完便起身往外走。
郭兰英把金波一直送到大门口,看着他轰苍蝇一样把围观的小孩们轰开,钻进车里,“突突突”地发动引擎,车后冒起一股黑烟,开车离去。
再说霍庆生,回到家后,便有了主意。
他在灶房烧了一大锅热水,用大盆痛痛快快洗了澡,换上一身干净衣裳,提着布包,就直奔小雪家。
到了小雪家,一进屋就瞧见全家人都在。
霍庆生装作不经意地往炕上扫了一眼,小雪正坐在炕上,跟着母亲学做针线活呢。
只见她今儿个穿着一件小碎花蓝布衫,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可能刚洗完头的原因,她的头发又黑又亮,松松散散地落在脸颊旁。
当小雪抬起头时,两人的目光正好在空中交汇。
小雪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和霍庆生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便又低下头继续做鞋。
“庆生,你咋有空过来了?赶紧坐。”陈军民热情地招呼着。
郭兰英也从炕上麻利地下来,给霍庆生倒了一杯白糖水,关切地问道:
“庆生,累了吧?这一天天的,又是收菜卖菜,又是盖房子的,可把你忙的?”
霍庆生坐在凳子上,接过水杯轻嘬了一口,笑着说:
“婶子,我还行,扛得住。”他脸上带着自信的笑,眼神里透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陈军民坐在一旁,关切地问:“庆生啊,你那房子盖得咋样啦?”
霍庆生坐直身子,认真地说:
“叔,房子的围墙已经砌好了,门房的框架也都建起来了,再过一个星期就该上大梁了,到时候还请叔您来给咱们主事,撑个场面。”
在农村,上大梁可是盖房子的大事,需要德高望重的人来主持,为的是讨个吉利。
说着,他从布兜里掏出两瓶西凤酒,一包大白兔奶糖放在了柜子上。
陈军民笑着嗔怪道:“你这孩子,盖房子是好事儿,我出份力也是应该的,还拿这些东西干啥?”
“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上大梁这么重要的事儿,有您这个大队长坐镇,我心里踏实。”
陈军民哈哈大笑,“没问题,到时候叔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
郭兰英也在一旁笑着说:“庆生这孩子就是能干,这才分家多长时间,就自己扑腾着把房子盖起来了。就像你这么能干的年轻人,整个公社怕都找不出第二个。”
小雪听到母亲的话,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朝霍庆生看了一眼,眼中满是赞许与欣赏。
霍庆生迎着她的目光,心猛地一跳,暗道“有门”。
他也给小雪投去一个饱含鼓励与温柔的眼神,仿佛告诉她自己一定会努力把日子过好的。
随后,他收回目光,挠挠头,谦虚地说道:“婶子,说笑了,我也就是赶上好时候了,而且大伙都相信我,支持我,我才能有点小成绩。”
陈军民点点头,“年轻人就是要有这股子闯劲,庆生,叔看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