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可行。
他推开车门，如今已经十八度了，倒不是很冷，只是有点凉风而已。
沈文快步走向那辆白色宝马X5。
刘敏还缩在车门边，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慌。
但当她看清来人是沈文时，那丝恐慌瞬间变成了惊讶，又迅速转化为一种复杂的情绪。
期待、紧张、还有一点点......希望？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似乎冻麻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沈文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需要我帮忙吗？”刘敏的声音沙哑，嘴唇还在发抖，“是有什么事吗？”
她的语气很小心，带着试探，也带着一丝卑微。
沈文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出了那句话：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放弃载具，成为自由者。”
刘敏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沈文，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有那么一瞬间，沈文以为她会拒绝，会挣扎，会问“为什么”。
但她没有。
她几乎是立刻点了头，速度快得沈文都有些意外。
“好！”
刘敏的声音依然沙哑，但那个“好”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沈文挑了挑眉：“不再想想？”
“想什么？”刘敏苦笑了一下，“昨晚零下十度，我就快扛不住了。今晚零下十五度，你觉得我能活到明天早上？”
她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那辆白色宝马X5。
“油是省下来了，但我整个人都快冻没了。就算今晚再开暖风，也撑不了几天。而且后面还有黑雾，我还要跑路，还要找物资......”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沈文，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需要帮手，我需要活命。咱们各取所需。”
“而且——”
她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昨晚我看到你那车标了。时速两百的剁椒鱼头，能变身的巨兽……”
刘敏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少秘密，但我知道一件事。
跟着你，我活下来的几率，比我自己开着那辆宝马，大得多。”
“所以，我答应。”
她说得坦然，没有矫情，没有卖惨，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沈文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聪明人。
而且是个有决断的聪明人。
刘敏脸上浮现出一抹奇怪的红晕。
她咬了咬嘴唇，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其实我......还是第一次......”
沈文：“？？？”
他愣了三秒，然后一脸无语地挠了挠眉毛。
“废话真多！赶紧，今天还有事情要做！”
刘敏的脸瞬间爆红。
“我......我......我这就操作！”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载具系统，找到“放弃载具”的选项，手指悬在确认键上，停顿了一秒。
这一秒里，她的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这辆宝马X5，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依靠。
虽然它不能变身，不能跑两百码，甚至开暖风都费油。
但它是她的。
从今天起，它就不再是了。
刘敏深吸一口气，点下了确认。
【叮——您已放弃载具所有权。】
【载具：宝马X5将进入无主状态，24小时后将被系统回收。】
【您已成为“自由者”，请在24小时内加入其他幸存者载具，否则将被抹杀。】
沈文当着刘敏的面，直接走向那辆白色宝马X5。
刘敏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他伸手按在引擎盖上，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你要干嘛？”
沈文没回答，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下一秒——
【检测到无主载具，是否分解？】
【提示：分解后将获得该载具剩余基础材料，载具永久消失。】
“分解。”
沈文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刘敏的眼睛瞬间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