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门被推开,一道暗银色倩影瞬间闪了进来。
惊鲵单膝跪地,神色比之前恭敬了数倍,甚至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战栗。
作为顶级杀手,她的感知远超常人,
此刻的赢墨,看着平静无波,体内却蛰伏着一头能吞噬天地的凶兽,
那纯粹的肉身压迫感,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殿下有何吩咐?”
惊鲵埋着头,连赢墨的眼睛都不敢看。
她太清楚,这位六殿下,看着温润,狠起来比赵高还吓人。
赢墨负手而立,目光似能穿透大殿墙壁,扫过整个大秦版图。
语气淡得没一丝温度:
“赵高死了,但罗网的毒还没清干净。”
“传我将令。”
“第一,清洗总部。”
“从现在起,地毯式搜查罗网内部”
“赵高留下的死士暗桩,还有那些阴奉阳违两面三刀的墙头草,全部清理掉。”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偏执又决绝:
“我要的罗网,是一把纯粹的剑,不能有半点杂质。”
“记住,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是!”
惊鲵心头一凛。
她知道,这话一出口,罗网内部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这位殿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狠辣果决,半点不留余地。
赢墨没再看她,负手走到大殿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神色晦暗难辨。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浑浊的罗网,而是一把能为他所用斩尽一切阻碍的利刃。
赵高留下的烂摊子,他得一点点收拾干净。
“另外,”
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查清楚赵高生前所有勾结的势力”
“不管是朝中官员,还是地方豪强,一一列出”
“敢有包庇者,与赵高同罪论处。”
惊鲵连忙应声:
“属下遵令,即刻去办!”
赵高已死,胡亥的末日也不远了。
这大秦的江山,终究该回到他的手里。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左臂,想起方才那把崩口的名剑;
又忍不住冒了句二逼话:
“下次得找个更硬的试试,不然都对不起我这金刚不坏的身子。”
前一秒还是运筹帷幄的狠辣殿下,后一秒就变回了爱作死的二逼。
这反差,倒也奇异地贴合着他。
脆弱藏在骨子里,强大露在明面上,
偏执又疯癫,智谋超群,
却又藏着几分不为人知的跳脱。
“第二,清洗分部。”
“赵高在罗网经营二十年,党羽都快渗到大秦的犄角旮旯了。”
“你现在就动用天罗令,给三十六郡还有原六国旧地的所有罗网分部,下最高指令”
“让所有分部负责人,三天内必须赶回咸阳述职”
“逾期不到的,就当是谋反”
“直接砍了,没二话!”
他顿了顿,语速又快了几分:
“来了之后,甄别不合格的,直接踢出去;”
“敢有作奸犯科,藏私舞弊的,照样杀无赦!”
“这张烂网,我要拆开揉碎,重新编一张干净的!”
说到这儿,他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精光。
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
“罗网不用养那么多废物,兵贵精不贵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