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墨缓缓抬起右手,青龙剑在火光映照下,一抹寒光如秋水般乍现。
剑身上七颗星辰符文流转着淡淡的幽光,散发出令天地变色的皇道威压。
看到这把剑,赵高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赢墨那必杀的决心!
“不!”
“你不能杀我!”
他疯狂嘶吼,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生机。
“我是陛下的人!”
“是大秦的中车府令!”
“你私杀朝廷重臣,就不怕陛下怪罪吗?”
“我要见陛下!”
“我要见胡亥公子!”
“见父皇?”
赢墨轻笑一声,笑声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
“赵高,你到现在还没明白?”
“今晚这一切,没有父皇的默许,我能调动大军封锁咸阳?”
“没有父皇的点头,这赵府能变成一座插翅难飞的孤岛?”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赵高的天灵盖上,把他最后一丝希望彻底劈碎!
“默……默许?”
赵高彻底呆住了。
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原来,他早就被抛弃了!
原来在那位千古一帝的眼中,他从来都不是什么不可或缺的棋子;
只是一条随时可以宰杀的狗,有用就留着,没用就扔掉!
“至于做狗……”
赢墨握着青龙剑,剑尖斜指地面,眼神冷得像冰,没有半点怜悯。
“你这条狗,心太野了”
“吃着主人的肉,还想反过来咬主人的喉咙”
“这样的狗,留着何用?”
他顿了顿,脚下又轻轻碾了碾赵高的脑袋,语气欠揍又残忍:
“再说了,孤的狗,也轮不到你这种腌臜货色来当。”
“你这种祸害,死了,才是对大秦最好的交代。”
赢墨缓缓举起青龙剑,那一刻,天地间仿佛都静了下来。
风停了,火把的火苗也凝住了,所有嘈杂声全消。
只剩下他那如同死神宣判般的声音,清清楚楚砸在赵高耳边:
“下辈子,做条好狗,别乱咬主人。”
话音刚落,“唰!”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寒光划破夜空,划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弧线,
快得离谱,快到痛觉都追不上剑锋的速度。
赵高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只觉得脖颈处掠过一丝微凉,
紧接着天旋地转,视线里的世界彻底颠倒。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那具还跪在地上,穿着破烂官袍的无头尸体,看着断颈处喷涌而出的热血,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那是……”
“我的身体?”
“咕噜噜……”
一颗满脸惊恐、双目圆睁、还挂着未干泪痕的头颅,重重滚落在地,转了几圈才停下。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恰好死死瞪着咸阳宫的方向。
里面有不甘,有怨毒,有恐惧,更有无尽的悔恨。
直到死,他还在盼着咸阳宫的赦免圣旨。
可他到死都不知道,那道圣旨,从来就不会来。
权倾朝野,只手遮天,让大秦无数忠良闻风丧胆的罗网之主,
中车府令赵高,就在这一夜,身首异处。
“噗通!”
失去头颅的尸体,喷尽最后一丝鲜血后,无力栽倒在血泊里。
庭院内死寂一片,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格外刺耳。
周围已经投降的罗网杀手,连掩日,惊鲵在内,全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盯着地上那颗熟悉又陌生的人头,浑身泛起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