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仗,别说抓一个中车府令,就算是踏平六国余孽的王宫都绰绰有余!
“六……六殿下!”
赵高看着赢墨,喉咙干得冒火,心脏狂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摆起平日里的官威,伸手胡乱整了整歪歪扭扭的官袍。
哪怕那只光着的脚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也硬撑着挺直腰杆。
指着赢墨尖声喝骂:
“赢墨!”
“你好大的狗胆!”
“深夜私调军队围朝廷官员府邸,还破门杀人,你想干什么?”
“眼里还有王法?”
“还有陛下吗?”
“你这是要造反!”
他的嘶吼尖锐又凄厉,在夜空中飘得老远。
满心以为能用“造反”这顶大帽子扣住赢墨,让周围的士兵动摇迟疑。
可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手持长戈的城卫军,那些端着神臂弩的射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眼神依旧冷漠得像冰,杀意半点没减。
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有一个:
听手持祖龙令人的调遣,杀无赦!
赢墨就静静地站在那儿,看赵高跟跳梁小丑似的表演;
直到赵高喊得嗓子沙哑,唾沫星子乱飞,才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
“造反?”
赢墨往前迈了两步,脚步声在死寂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赵高,你扣帽子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可惜啊。。。”
“今晚要造反的,不是我”
“是你这个阉人!”
“你……”
“你胡说!”
赵高脸色瞬间煞白。
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都在发颤:
“我是大秦中车府令,对陛下忠心耿耿!
你这是污蔑!
我要见陛下!
我要见陛下!”
“见父皇?”
赢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眼底却没半点温度。
“巧了,父皇正好有东西,让我带给你。”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
这可不是普通竹简,是刚才在章台宫,天藏星呈上去的罪证副本,也是嬴政看后怒摔在地上的那卷!
“赵高,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赢墨手臂肌肉一鼓,内力尽数灌注在竹简上;
话音未落,竹简就像炮弹似的脱手而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砸赵高面门!
速度太快了,快到赵高身边的六剑奴都没来得及反应。
“砰!”一声闷响,竹简结结实实砸在赵高脑门上,疼得他惨叫一声。
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
鲜血瞬间从他额头流出来,糊得那张阴柔扭曲的脸面目全非。
竹简也随之散开,滚落在地。
借着火光,赵高死死盯着竹简上的字,每一行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私养死士两千……藏甲数千……陷害皇子……勾结反秦贼子……】
“这……这……”
赵高顾不上头上的剧痛,颤抖着伸手去捡竹简,眼睛瞪得滚圆。
满脸都是惊恐,
“怎么可能……”
“这些东西,我明明藏在最隐秘的地下密室,除了我没人知道!”
“你是怎么拿到的?”
“你是人是鬼?!”
赵高猛地抬头,看向赢墨的眼神,活像见了索命的魔鬼。
这一刻,他所有的伪装和侥幸彻底崩塌。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罪证一旦曝光,一旦到了嬴政手里,就不是权斗党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