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落在赢墨身上:
“说明你的獠牙,已经长硬了;”
“说明这块磨刀石.....”
“已经没用了!”
嬴政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既有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欣慰,更有权柄交接的决绝。
“墨儿!”
“既然你已经握住了刀柄,那这块没用的石头,也就该碎了。”
他转身走回御案前,没有丝毫犹豫,拿起那方沉甸甸的传国玉玺,扯过一块明黄色锦缎;
提笔蘸墨,挥毫而就。
一个鲜红刺眼、杀气腾腾的“杀”字,赫然出现在锦缎上。
“砰!”
玉玺重重盖下,朱砂印纹清晰醒目。
嬴政拿起锦缎,随手递给赢墨,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递过一杯寻常茶水。
“拿着。”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晚,这咸阳城,朕交给你。”
“不管是赵高,还是他背后的罗网”
“还有那些不知死活的合谋者”
“只要在你名单上的,尽管杀。”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点漫不经心的狠辣:
“杀干净点!”
“别让朕明天早上起来,还能闻到城里的血腥味。”
赢墨接过锦缎,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玉玺印纹,心里瞬间明了。
这不是愤怒之下的授权,而是嬴政实打实的认可,是真正的放权。
赢墨双手接过那方锦缎,沉甸甸的触感压在掌心;
方才心里那点疑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嬴政实打实的佩服。
合着是父皇从头到尾都在装糊涂,运筹帷幄玩得比谁都溜,原来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他抬眼时,眼底红芒翻涌,杀意直冒,却又刻意绷着那副圣人模样。
只是语气里藏不住的偏执与狠劲:
“儿臣领旨!
“父皇放心!”
“今晚过后,世间再无赵高这老狗!”
说罢他转身就想走,琢磨着赶紧回去调兵遣将,把罗网一锅端了,省得夜长梦多。
可刚抬步,就被嬴政一声喊住。
“等一下!”
赢墨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问:“父皇,还有别的吩咐?”
他那点敏锐劲儿可不是白来的,今夜这出戏,显然还没唱完。
嬴政是什么人?
大秦的掌舵者,手里没个三五张底牌,怎么可能坐稳这江山?
果然,嬴政沉默了片刻,端起案几上那杯早凉透的茶水,慢悠悠抿了一口。
凉茶入喉,他脸上最后一点温情也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冷酷和清醒。
“墨儿”
嬴政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在空旷的大殿里飘得老远:
“你有不良人帮着清暗桩,还有焱妃那丫头搭把手,本事是够的。”
“可罗网不是吃素的”
“赵高经营了二十年,把罗网织成了覆盖七国的巨网”
“里面高手扎堆,机关遍地。”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
“尤其是那六剑奴,就是六把杀人的刀”
“凑到一起连天人境都能围杀。”
说着,他放下茶盏。
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