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入厅后,并未先看赢墨,反倒先扫了一眼一旁的姜泥,
瞧见姜泥周身温婉柔媚的气韵,一眼便知其中缘由,轻纱下的美眸微眯,心底暗自冷哼,
断定赢墨是个好色之徒,连亡国公主都早早纳入身侧。
收回目光,月神看向主位的赢墨,并未行跪拜大礼,只是微微欠身,行阴阳家平礼,
姿态清冷高傲,语气疏离有礼:
“阴阳家右护法月神,见过六殿下。”
赢墨端坐椅上,动都没动,连手中茶盏都未曾放下,
只是抬眼,用审视又带着戏谑的目光,慢悠悠打量着眼前的月神。
不得不说,阴阳家的女子皆是绝色;
焱妃是高贵冷艳的傲气,这月神则是神秘疏离的清冷,轻纱遮面,反倒勾得人忍不住想掀开,一窥真容。
“月神护法大驾光临,本殿下倒是有失远迎了。”
赢墨语气平淡,毫无热情,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毒舌:
“不知今日登门,是何用意?”
“难不成是替焱妃,提前送来嫁妆”
“催着她履约?”
“嫁妆”二字入耳,月神眼底寒意骤升,脸色微沉,压根不接这个话茬;
径直迈步走到客座坐下,姿态优雅,却难掩周身高傲,声音清冷如碎玉,字字清晰:
“殿下说笑了。”
“焱妃虽与殿下有赌约,可那不过是一时的戏言”
“当不得真。”
月神端坐客座,语气淡然,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劝诫,试图轻描淡写抹掉赌约。
“戏言?”
赢墨挑眉,慢悠悠抿了口清茶,神色慵懒却语气笃定,
“白纸黑字,天地为证,到了你月神护法嘴里,反倒成了随口戏言?”
“阴阳家的约定,这般不值钱?”
“殿下是做大事的人,该懂其中利害。”
月神抬眸看向赢墨,语气里的高傲更甚:
“焱妃乃我阴阳家东君,地位仅次于东皇阁下,不仅关乎门派颜面,更手握阴阳术核心机密”
“若屈尊做殿下府中妃嫔,不单阴阳家颜面尽失,东皇阁下那里,也不好交代。”
她特意加重“妃嫔”二字,暗含敲打,摆明了觉得焱妃屈身,是降了身份,也让阴阳家难堪。
赢墨脸上笑意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寒芒,漫不经心反问:
“所以?”
“所以今日我前来,是替焱妃向殿下讨个人情”
“赌约就此作废。”
月神身子微前倾,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赤裸裸开出条件:
“作为补偿,阴阳家可送十位精挑细选的女弟子入府”
“更能为殿下提供情报支持”
“殿下觉得,这笔交易划算吗?”
在她看来,这已是极大让步,用无关紧要的好处,换下焱妃这枚核心棋子,赢墨该顺水推舟才是。
赢墨忽然低笑出声,随手将茶盏搁在案上,瓷杯与桌面相碰,发出一声清脆脆的响,
打破厅内寂静,也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压迫。
“月神,你是不是搞错了?”
赢墨身子微微前倾,深邃眼眸直视着她,语气戏谑又刻薄:
“这里是六皇子府,不是阴阳家太一殿”
“我赢墨,也不是要看你们阴阳家脸色行事的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