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碰到他的唇角,姜泥自己先僵了一下,脸颊唰地泛起红晕,从腮边一直蔓延到耳根,
可她没往后缩,反倒咬了咬下唇,像是赌着一口气,
又像是彻底放下了所有矜持,往前迈了一小步,伸手轻轻环住了赢墨的腰。
他腰身劲瘦,却格外有力,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沉稳的力道,
姜泥把发烫的小脸贴在他胸口,清晰听见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敲在她心尖上,
把连日来的惶恐不安,全都压了下去,只剩满满的安稳。
“殿下。”
她闭着眼,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鼻音,满是藏不住的依赖与柔:,
“谢谢你。”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落在赢墨耳里,却比什么都动听。
早前姜泥即便留在他身边,也多是迫于形势的妥协;
客气又疏离,那声殿下,裹着畏惧,藏着别扭,半分真心都没有。
可此刻不一样,这声谢,是实打实的感激,感激他把自己从北凉的泥潭里拉出来,
给了她安稳,给了她尊严,更给了她一处不用担惊受怕的容身之地。
这声殿下,终是带了归属感,再无半分勉强。
赢墨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平日里冷硬的眉眼软了几分,反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掌心温热有力,轻轻摩挲着她头顶的青丝,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欠揍的调笑,活脱脱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光说谢可不够,口头人情最不值钱。”
他低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逗弄的坏:
“你可知为了你,全天下的杀手都盯着本殿下的脑袋”
“徐骁那老东西更是憋着坏要放暗箭”
“这份天大的恩情,你打算怎么还?”
姜泥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慢慢从他怀里抬头,
月光洒在她脸上,绯红一片,眼波流转,满是少女的羞涩,却又藏着几分豁出去的大胆。
她垂着眸,声音细若蚊吟,却还是硬着头皮反问:
“那殿下想要什么?”
赢墨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目光扫过她精致的眉眼,最终落在那张微张的红唇上,
眼神带着几分霸道,又藏着几分傲娇,语气却贱兮兮的,戳破了她那点小心思。
“我想要什么,你心里清楚得很。”
“徐凤年求而不得,捧在手心也碰不到的东西,本殿下要。”
他指尖微微用力,语气沉了几分,却没半分逼迫,反倒带着几分笃定:
“我不要你勉强妥协”
“我要你,心甘情愿给我。”
姜泥长睫轻颤,眼底的羞涩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春水。
她想起早前赢墨说她是笼中金丝雀,
可她心里清楚,这个笼子,是用无上权势与安稳筑成的,
远比在外颠沛流离,被人肆意践踏要强百倍。
与其抱着不切实际的旧念受苦,不如守着眼前这个能护她周全的人,踏踏实实过日子。
她没再说话,反倒用行动应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