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墨打横抱起姜泥,动作自然利落;
语气平淡无波:
“无妨,只是脱力昏睡,静养半日便好。”
他垂眸瞥了眼怀中熟睡的人,少女眉宇间积压多年的怨气散尽;
只剩一缕凌厉剑意蛰伏,他唇角噙着几分玩味的笃定,
“等她醒了”
“这咸阳城”
“这天下”
“可要多一位不好惹的女剑仙了。”
言罢,他抱着人迈步朝暖阁走去,身姿挺拔,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仿佛刚才造就这番奇迹的人,根本与他无关。
与此同时,咸阳城外官道上烟尘滚滚,马蹄声如闷雷炸响,震得路边碎石微颤。
百余人的骑兵队伍疾驰而来,个个身披北凉黑甲,胯下大宛马神骏异常,煞气扑面而来;
一看便是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的死士。
队伍最前方,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策马狂奔,腰悬名刀,面容俊朗却满是纨绔戾气;
往日里玩世不恭的笑意荡然无存;
只剩阴霾
焦急
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狰狞。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北凉王世子:
徐凤年。
“驾!”
“再快!”
徐凤年狠狠甩鞭抽在马臀上,咬牙低吼,眉眼间满是戾气;
嘴里反复念着两个字:
“姜泥。”
自打得知姜泥被人掳走的消息,他整个人就炸了毛。
那个从小在北凉王府被他欺负,
却偏生占着他心底特殊位置的小丫头,居然敢被人抢走?
他徐凤年护短又睚眦必报,这简直是戳了他的逆鳞。
他连跟徐骁招呼都没打,直接点了一百亲卫铁骑;
拽上老黄,星夜兼程换马不换人,硬生生赶在最短时间内冲到了咸阳城下。
“少爷,前头就是咸阳城了。”
身旁缺门牙的老头背着硕大剑匣,策马紧跟;
嘿嘿笑着提醒:
“这可是大秦的地界,咱们这般架势,是不是收着点?”
这老头其貌不扬,看着还有些猥琐,正是陪徐凤年游历六千里的马夫剑九黄。
“收?”
“老子这辈子就没这俩字。”
徐凤年眼绽寒芒,语气蛮横至极:
“姜泥要是有半点差池,别说是大秦”
“就算是天王老子拦路”
“我也得拔他几根胡子!”
说话间,巍峨的咸阳城廓已然在望。
数十丈高的黑墙如巨龙卧地,透着压人的古老威严,城楼上“秦”字黑旗猎猎作响;
尽显大秦帝国的霸气。
相较之下,徐凤年这百余人的铁骑,在雄城面前渺小如蚁。
“来者止步!”
城楼上骤然炸起一声暴喝,紧接着绞盘刺耳作响,城垛后密密麻麻的秦弩齐齐探出;
数千支破甲箭泛着冷光,瞬间锁定北凉铁骑。
这大秦制式强弩,百步之外便可洞穿重甲,杀伤力骇人。
城门口的大秦锐士瞬间列阵,黑甲长戈结成铁墙,寸步不让。
为首守城校尉身形高大,面容冷硬,手按剑柄,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住来者。
“吁!”
徐凤年被迫勒紧缰绳,战马人立长嘶,身后百骑瞬间止步,整齐划一毫无混乱。
可这般被强行逼停,让在北凉横行惯了的他心头火气直冒,居高临下用马鞭指着校尉,厉声呵斥。